“嗯,知道了,嬸!”季白重重點了點頭。
劉慧娘摸了摸他的頭,低聲道,“好孩子,快吃吧。”
“慧娘,你這姜湯真神奇,我才剛喝了這麽一會,就覺得渾身開始暖洋洋的了。”季嫂子說道。
“看來是起效果了,那明天早上我再熬一碗過來,喝上兩天我估摸着就差不多好了,嫂子,你先用被子捂捂汗,季白,等會你去廚房燒點熱水,你娘要是出汗了,就拿熱水給她擦擦,還有讓你娘多喝熱水,别喝冷水了。”劉慧娘說。
季白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好”。
幫季嫂子蓋好被子,劉慧娘就提着籃子回去了。家裏還有許多事情要做,她隻能囑咐季白看着點,要是有什麽事情就過來找她。
此時天已經慢慢亮了起來,劉慧娘出了門,就往自己走去,路上還遇到了同村的劉阿婆,許是老眼昏花了,又或者是早上視線不好,也沒看出來是劉慧娘,還是劉慧娘主動上前叫了一聲“劉阿婆”,劉阿婆才認出來眼前的人是誰,見她慢慢地走着,手上還挎了個籃子,劉慧娘便問她這一大早的去幹嘛,劉阿婆昂起滿是皺紋的臉,笑着說道,“家裏的雞下了些蛋,我想着我自己一個人也吃不了,就想去鎮上問問有沒有人要買的。”
這劉阿婆也是個可憐的人,本來育有一兒一女,女兒嫁去了外地,一年也難得回來看她一次,兒子也是娶了媳婦忘了娘的那種,聽了媳婦的話把劉阿婆老兩口趕了出去自己過,早些年劉阿公因爲疾病走了,就留下劉阿婆自己一個人過,平時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雖說兒子也在同村,但一般都不怎麽來往,劉阿婆也不會主動往他們跟前湊。
劉慧娘見她大早上的提着個籃子說要去賣雞蛋,這要是走上這麽遠的山路去鎮上,一個老人家家的,不得出什麽事啊,見籃子裏的雞蛋也就十來個左右,劉慧娘于是說道,“劉阿婆,要不你把雞蛋賣給我吧,剛好我家安然生産完了需要雞蛋補身子。”
“真的?那可太好了,我之前就聽說你們家安然生了對龍鳳胎,真是天大的福分呐。”劉阿婆笑得眼睛眯成了縫,把籃子遞到劉慧娘面前,“慧娘啊,你真是幫了我大忙。這些雞蛋可都是我家雞下的新鮮蛋,可好了。”
劉慧娘接過籃子,從兜裏掏出十二個銅闆遞給劉阿婆,“阿婆,這些錢你拿着,雞蛋我就收下了。”
劉阿婆顫顫巍巍地收了錢,劉慧娘把雞蛋全部裝到自己的籃子了,“阿婆,沒什麽事你快些回去吧,外面天冷。”
“嗳,你也快回去吧。”劉阿婆笑得見牙不見眼的,挎着籃子就往回走。
劉慧娘笑了笑,繼續往前面走去,回到家的時候,安子恒和安然他們都已經起來了。見他們已經吃了早飯,劉慧娘就把雞蛋拿到廚房,放到了櫥櫃下面的木盆裏。
安東生見她回來,放下手裏的活計就去了廚房,關心地問道,“季白他們沒事吧?”
“沒事,季嫂子喝了我送的姜湯也好了些,等明天我再煮一次給她,估摸着就差不多好了。”劉慧娘一邊說着,一邊圍上圍裙,準備清洗碗筷。
鍋裏還燒着熱水,劉慧娘直接舀了一勺熱水到木盆裏,又兌了點清水,這才開始清洗起來。
“沒事就好,你有空就多點過去看看他們,我一個大男人過去也不方便。”安東生接着說道。
“嗯,我知道了,他爹,中午殺隻雞炖蘑菇吧,不是還有一些之前曬的幹蘑菇嗎?”劉慧娘手上動作不停,見鍋裏的水開了,便對安東生說道。
“行,等會我把雞喂了就去抓一隻來。”安東生笑了笑,出門去了。趁着群雞逐食的功夫,安東生眼疾手快地抓了一隻大公雞出來,見雞窩裏還下了幾隻雞蛋和鴨蛋,安東生也一并撿了起來,鴨子生蛋少,一直積累到現在也才下了二十幾隻鴨蛋左右,家裏人也沒舍得吃,一直記得安然之前說的先攢起來,後面再來腌鹹鴨蛋吃。
安東生把雞蛋和鴨蛋分開放,鴨蛋放在了雞蛋旁邊的一個小木盆裏。
劉慧娘舀了一盆的沸水端到了井邊,安東生把整隻雞丢進木盆裏,浸泡了一會,撈出之後趁熱拔了毛。
雞身上還有一些碎毛,安東生也懶得一點點拔了,直接架在火上燒了燒,再把内髒去掉,雞雜什麽的也沒浪費,安東生一并清理幹淨了準備等會來炒點酸辣雞雜。
趁着殺雞的功夫,劉慧娘去雜物間裏拿了一把幹蘑菇出來,拿開水泡發了。
安東生殺好雞之後,把小雞斬成一塊塊的,劉慧娘把鍋裏燒熱後放入豬油潤鍋,再把小雞放進去煸炒至變色,加入姜片翻炒,加熱水,再把洗幹淨的幹蘑菇放進去開始炖。
安子恒從房裏出來,聞到廚房裏傳出來的香味,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問道:“娘,這是炖什麽呢,這麽香?”劉慧娘笑着說:“炖了隻雞,再加上幹蘑菇,等中午你就敞開了吃。”安子恒咧嘴笑了起來,“娘,您手藝這麽好,做出來肯定特别好吃。”
安東生也在一旁說:“這雞可是挑的最肥的,保證讓你們吃得滿足。”鍋裏的雞湯咕噜咕噜地冒着泡,香氣彌漫了整個屋子。安子恒在一旁幫忙燒火,時不時添把柴。
你們看着點火,我去看看孩子。劉慧娘擦了擦手上的水漬,把圍裙取了下來,這才出了門往安然那邊去了。
剛走到門口,房間裏就傳來了小孩的哭聲。劉慧娘推開門,快步走了進去。
“來了來了,别哭了啊。”劉慧娘邊走邊嚷嚷着。
“娘,許是尿了,剛剛吃了奶,這會哭估計又是尿了呢。”安然見劉慧娘進來,笑着說道。
“你躺着就好,娘來看看。”劉慧娘制止了安然想起身的動作,徑直往嬰兒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