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裏,淩川一手抱着安芷瑤,一手抱着安緻遠,他靜靜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安然拿着一把破舊的菜刀,正在切着之前買來的小土豆,旁邊還放着一簸箕的草木灰,安然每切一個都會把土豆的切口在草木灰上面抹一下。
淩川不免有些好奇,“這是何物?”他之前從來沒見過。
安然聽見聲音,擡頭笑着說道,“這叫土豆,可做主食也可以做菜。”雖說現在的淩川穿的是粗布麻衣,但依然掩蓋不了他身上的氣勢,再加上那副人神共憤帥氣逼人的臉,即使安然已經跟他相處了幾天,但還是會被他迷到。
“土豆?怎麽我從來沒聽過。”淩川有些莫名。
“你沒聽過很正常,這東西也是我去鎮上趕集的時候偶然得來的,說是從番外來的。”安然低頭一邊繼續切着土豆,一邊回道。
淩川饒有興緻地看着安然的動作,又問道:“這草木灰又是作何用?”
安然頭也不擡,一邊熟練地切着土豆一邊解釋:“這草木灰有殺菌的作用,把土豆切口抹上,種下去不容易爛,能提高出芽率呢。”淩川恍然大悟,心裏對安然多了幾分佩服。
淩川細細打量着面前的女子,隻見她長發披肩,唇紅齒白,肌膚若芷,雖說已經生了兩個孩子,但模樣依舊嬌俏動人,尤其是專注做事時,那股子認真勁兒,讓他心裏有種莫名的情緒,還有一種熟悉的感覺,隻是他怎麽想也想不起來之前兩人在哪裏見過。
安然切完土豆,擡頭看向淩川,“你在家好好休息,我去地裏把土豆種了。爹,我們走吧。”安然對着在廚房裏忙活的安東生喊道。
“嗳,來了。”安東生把兩簸箕草木灰拿了出來,“然兒,這土豆我們種在哪裏?”
“種後山荒地去吧,菜園子裏要留着地種菜,再說了這麽多土豆菜園也種不下。”雖說留了一小部分做菜,但這十幾斤的土豆切開了還是很多的。
淩川見狀,把安緻遠和安芷瑤抱回房裏,放到了嬰兒床上,出來說道,“我跟你們一起去吧。”
“你身體還沒好,還是先在家休養吧。”安東生有點擔心他身上的傷,當時救他回來的時候,那傷看着就吓人。
知道他們是擔心自己,淩川笑了笑說道。“沒事,身上的傷早就好了。”如果此時淩川的手下在的話,一定會驚掉下巴,他們的主子居然會對人笑。
安然見他都那麽說了,也就不再多說什麽,去雜物間拿了兩把鋤頭,又拿了水桶出來,淩川上前接過安然手裏的東西,跟着安然和安東生就出了門。
路上遇到了不少村裏的人,之前隻有來安然家鬧事的一小部分人見過淩川的模樣,雖說後面村裏人也聽那些人說過淩川生的如何如何好看,但也沒有自己親眼所見來得震驚。
這不,對面走來的一個嬸子和一個小媳婦,隻看了淩川一眼,便臉紅地低下頭不敢再看了,想起自家生的粗狂的相公,隻恨自己嫁得早了,怎麽沒有安然那麽好命,遇到一個長得這樣好的男子。
“琴嬸子,春花,你們也去下地啊?”安然笑呵呵地跟她們打着招呼,再看一旁的淩川,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安然也有些無奈,這人在他們家還好,怎麽見了别人就這麽不苟言笑呢。
“是啊是啊,安然,你們這是也去下地啊?”琴嬸子擡起頭,紅着臉回道。
“是呢,去地裏種點東西。”安然揚了揚手裏的土豆道。
“那就不耽誤你們了,快去吧。”琴嬸子急忙說道。
見兩人的模樣,安然也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也就不再多說什麽,繼續往前面走去了。
路上又遇到了幾個村民,安然和安東生都跟他們簡單地打了招呼之後就走了,而淩川,全程硬是一句話也沒說。
幾人穿過村裏的小道,就往後山去了,走了一會,才到了自家開出來的二畝荒地那裏。之前已經把荒地的雜草除幹淨了,還翻了地,安東生劃了兩分左右的地出來種土豆,先在裏面撒了一些草木灰,又回去弄了一擔的雞屎糞過來撒在了地裏,把地重新翻了一遍,起了一攏一攏的溝子。
安然擔心淩川動作太大會牽動傷口,就讓他幫忙在隴裏每隔一小段距離放一塊土豆,她則跟在後面再撒上一層草木灰,再蓋上泥巴。
安東生在水渠裏挑了水,把地都澆透了,等全部忙完,太陽已經中天了,安然臉上已經流下了一串細密的汗珠,把額頭的頭發都打濕了貼在上面。安東生因爲鋤地的緣故,後背的衣衫也已經被汗水濕透了,一陣風吹過來,隻覺瞬間涼快了不少。反觀淩川,因爲沒有幹重活的緣故,倒是看起來清爽地很。
“你歇會吧,剩下的我來收拾。”淩川見安然一臉汗水的樣子,于是說道。
安然喘了口氣,擺了擺手道,“沒事,我坐會就好了。”這身體雖說比之前好了不少,但還是太弱了,得加強鍛煉才行,安然想道。
淩川幫着安東生把簸箕、鋤頭、鏟子那些都收拾好,安然坐在一旁的樹蔭下歇息,她左看右看,現在正是野菜開始長的時候,村裏每天都有不少人出去田野裏或山上挖些野菜來吃,突然,安然遠遠地就瞧見不遠處的石頭縫裏長出了一撮細長細長的東西,看着像是野蒜,安然起身走了過去。
安然走近一看,果然是野蒜。她心中一喜,這野蒜可是好東西,能做菜調味,味道十分鮮美。她剛蹲下準備去拔,突然聽到草叢裏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淩川聽到動靜,立刻警覺起來,快速走到安然身邊,将她護在身後。隻見一條大蛇從草叢裏鑽了出來,吐着信子,虎視眈眈地看着他們。安東生也趕緊放下手裏的東西,拿上鋤頭走了過來。大蛇似乎感受到了威脅,身子微微弓起,做出攻擊的姿态。淩川眼神一凜,從地上撿起一根木棍,緊緊握在手中。就在大蛇準備撲過來的時候,淩川眼疾手快,一棍打在大蛇的七寸上。
大蛇吃痛,扭動着身體掙紮了幾下便不動了。安然松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說:“好險啊,多虧有你。”淩川回頭看了她一眼,眼中滿是關切:“以後别亂跑,太危險了。”安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後繼續去拔野蒜,打算回去給大家做頓美味的野蒜炒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