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看着他吃飯都透露出的一股貴氣,忍不住又笑了笑,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人,連吃飯都吃得讓人賞心悅目的,反觀安子恒,那狼吞虎咽的樣子,簡直讓人不忍直視。
“然兒,這土豆确實不錯,居然能做出如此美味的東西。”安東生吃了一口,也贊不絕口。
“爹,土豆能做的東西還很多呢,以後我慢慢做給你們吃。”安然一邊吃着飯,一邊笑着回道。
一頓飯下來,大家都吃得很滿足,土豆絲酸辣爽脆,又開胃又下飯,野蒜炒雞蛋鮮味十足,淩川有種感覺,這些好像比他之前吃過的東西都要來得好吃。
飯後,安然想起覆盆子,便對安子恒說:“恒兒,下午你帶我去摘覆盆子,咱們做果醬吃。”安子恒興奮地跳起來,“好呀好呀,我知道哪裏的又大又甜。”
淩川見狀,也說要跟着去,安然舉雙手贊同,有免費的勞力,不用白不用,于是,劉慧娘留在家裏帶孩子,不過這會兩個孩子都已經睡了,劉慧娘也能省心點,抽空又做起了衣服來。淩川身上穿的衣服還是安東生的,劉慧娘就想着先給他做兩套出來,這布還是以前買了沒用完的,現在剛好可以派上用場。
安東生則扛着鋤頭,去後院整理菜地去了,之前去鎮上買回來的種子還沒種下去,這一直不下雨的,隻能是自己挑水先把菜種下去了。
“爹,你先整着地,等我回來再一起種吧。”安然手裏提着籃子,怕水溝裏有水弄濕了鞋子,她特意換了雙草鞋。
“嗳,知道了,你們快去吧。”安東生應了一聲。
三人提着籃子出了門,路上遇到了不少下地的村民,安然和安子恒都是熱情地跟他們打招呼,淩川則跟在後面,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讓那些想跟他打招呼的村民都忍不住歇了心思。
幾人穿過田野,往南山腳下的野溝走去,野溝就在離河邊不遠處,橫跨在山上和山下的水田之間,安然之前也沒留意,因爲他們家的水田在另外一邊,平時也不會經過這裏,這會有安子恒帶過來才發現,這野溝裏居然還長了不少的野菜,有鵝腸草、水芹菜、還有一大片的馬齒苋。
安然眼睛不停地在周圍搜索着,居然還有折耳根!此時的折耳根剛剛發芽,嫩芽還是暗紅色的,葉子都是兩瓣兩瓣的,看着倒是有點像紅薯葉子,很是肥美。安然眼睛亮了亮,想到了前世吃的涼拌折耳根,隻覺得自己帶的籃子太小了,這麽多野菜怎麽裝得下,這樣想着,她就真的轉頭,對着安子恒說道,“恒兒,你回去拿個小鏟子和大點的籃子過來,這裏這麽多野菜,不摘回去吃浪費了。”
安子恒一聽,撒腿就往家跑。
安然轉頭又對淩川道,“我們先摘覆盆子吧,這密密麻麻的也太多了,夠我們摘好一會的了。”
“嗯!”淩川應了一聲,便隻身下了溝裏,還好溝裏沒什麽水,可能是太久沒下雨的原因。“你就在邊上摘吧,我在下面摘。”淩川貼心的道。
安然沒想到,淩川看着大男人一個,說出的話還挺會心疼人的。
安然笑着點點頭,開始在溝邊采摘覆盆子。她伸手撥開帶刺的藤蔓,一顆顆殷紅飽滿的覆盆子便落入手中。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在她身上,映出一片斑駁。
正摘着,突然聽到淩川那邊傳來一聲悶哼。安然心一緊,忙探頭看去,隻見淩川不小心被藤蔓劃破了手臂,傷口處滲出了血。“你沒事吧!”安然焦急地喊道,趕忙下到溝裏。她從兜裏掏出幹淨的帕子,輕輕爲淩川擦拭傷口,動作輕柔又認真。“你小心些,這樹上都是倒刺,一不留神就被刺破了。”淩川看着安然專注的模樣,心裏湧起一股暖意。
“沒事,一點小傷,快摘吧,等下不是還得挖野菜嗎?”淩川溫柔的道,如果他的手下此刻在的話,一定會驚掉下巴,沒想到自家冰山一樣的主子也會有這溫柔的一面。
這時,安子恒氣喘籲籲地跑了回來,看到這一幕,眨了眨眼睛。“哥,你沒事吧。”
“沒事,就劃破了一點點。你别下來了,下面滑得很,就在上面等我們吧。”淩川對安子恒說道。
安子恒點了點頭,便也學着剛剛安然的樣子,直接站在溝邊摘夠得着的那些覆盆子。許是這裏的人不愛吃這東西,又或者是覆盆子本身成熟得快的原因,一眼望去,到處都是一片紅彤彤的果子,還有很多青青的沒有成熟的,也挂滿了枝頭。
幫淩川包紮好,三人又繼續采摘起來,不一會兒,小籃子裏就裝滿了紅彤彤的覆盆子。安然看了看,差不多也夠了,也就停下了繼續采摘的念頭。
兩人又挖起野菜來,因爲水芹菜都長在溝裏,安然便讓淩川下去割了一大把上來,水芹旁邊就有一片鵝腸草,淩川在安然的示意下,也割了一大把,安然直接拿茅草捆了起來。
見安然蹲下身挖田埂上的草,安子恒也跟着蹲了下來,“姐,你挖這草幹啥?”
“草?你說這?這叫折耳根,也叫魚腥草。”
“魚腥草?能吃嗎?”安子恒一臉好奇。
安然笑着解釋:“當然能吃啦,這折耳根涼拌起來可好吃了,又脆又爽口,還能清熱解毒呢。”
淩川在一旁聽着,也來了興趣,跟着一起挖起來。不一會兒,折耳根也挖了滿滿一大籃子。
“夠了,等吃完了再來挖吧。”安然看着身旁已經堆着的幾捆野菜,笑得見牙不見眼的。
回去的路上,村民們看到他們滿滿當當的收獲,都投來羨慕的目光。“安然啊,你們這是從哪兒弄來這麽多好東西啊?”
一個大嬸問道。安然笑着回答:“南山腳下的野溝裏呢,那兒野菜可多了。”大嬸一聽,心裏盤算着改天也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