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劉慧娘看到他們的收獲,笑得合不攏嘴。“然兒,你可真厲害,找着這麽個好地方。”安然洗了洗手,說:“娘,我先去幫爹種菜,晚點再回來做折耳根和覆盆子果醬,讓大家嘗嘗鮮。”說完,便去廚房拿了之前買的種子去了後院菜地。
淩川默默地跟在後面,兩人來到菜地,見安東生還在鋤地,“爹,地鋤好了嗎?”
安東生回頭,見兩人回來,他伸手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快好了,你們怎麽那麽快回來了?”算了算時間,他們出去也就半個時辰左右。
“爹,那野溝裏到處都是覆盆子和野菜,我們幾個随便摘一下就收獲滿滿的,可不就這麽快回來了嗎?”安然說着拿起鋤頭,準備一起鋤地,旁邊的淩川見狀,眼疾手快地搶過了她手裏的鋤頭,“你在邊上歇歇,我來!”說完他就學着安東生的樣子,挽起袖子鋤起地來,動作雖說看着有點生疏,但許是力氣大的緣故,鋤出來的地居然比安東生的還要深一點。
安然笑了笑,也就随他去了。她拿起簸箕,去堆肥坑裏鏟了一簸箕的肥料上來,均勻地撒在了已經鋤好的地裏,準備先給菜地追一下肥。
等地全部鋤好,安東生把地全部分成小塊小塊的,整理平整之後安然在上面撒上了白菜、蘿蔔、芫荽、茄子的種子,又在每塊地的邊上隔一段距離挖坑種上了豆角,等全部種好,安然直起身捶了捶有些發酸的腰。
“終于種好了,爹,你挑水把地澆透了就好了,我看那塊韭菜地裏的韭菜也開始發芽了,我去拿點草木灰過來給它撒上去。”安然說道。
“我來吧,你回去歇會。”看着安然一臉疲憊的樣子,淩川居然有點心疼了。
“你會嗎?”安然擡起頭,一臉不相信他的樣子。
“不就撒上去就可以了嗎?再說叔還在這裏呢,不會的話我問叔就是了。”淩川笑了笑答道。
“那行吧,我回去做飯。”眼見太陽就要落山了,安然于是說道。
淩川應了一聲,拿起地上的簸箕就往回走,安然跟在後面,看着前面的高大身影,突然有一瞬間的恍惚,如果他真的是自己的相公貌似也不錯,可惜了......安然甩了甩頭,不去多想。
等回到屋裏的時候,就見劉慧娘從屋檐下抱了一捆柴過來,安然問道,“娘,孩子睡了嗎?”
“嗯,睡着了,要不然我哪裏有空做飯呢。”劉慧娘笑了笑,回道。
“娘,那你歇會吧,帶小孩已經很累了,剩下的我來做就好。”安然道。
“沒事,帶小孩有什麽累的,再說兩個孩子都不是鬧騰的人,好帶得很。特别是緻遠,别提讓人多省心了。”劉慧娘想起安緻遠那張淡然的小臉,臉上就不自覺浮現出笑容。
安然洗了手,把放在廚房的一籃子折耳根和野菜都拿了出來。
“然兒,這東西真能吃,怎麽聞着一股子腥味呢?”劉慧娘吸了吸鼻子,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
“是吧,娘,你也聞到了。我就說這東西不能吃,但姐非說能。”剛從廚房燒火出來的安子恒聽了劉慧娘的話,恍惚一下子找到了知音般。
安然笑着解釋:“娘,這折耳根聞着是有點怪味,但吃起來可香了。我這就做給你們嘗嘗。”說着,她熟練地把折耳根洗淨切段,又切了些幹辣椒、蒜末,調了醬汁一拌。“等它腌制一會就可以吃了。”
淩川舀完草木灰的時候,就聽見安然說,“娘,晚上我們煮酸辣粉吃吧,好久沒吃過了。”
“行啊,你說吃什麽就吃什麽。”劉慧娘笑道。
“酸辣粉是什麽?”正準備提着簸箕出門的淩川聽了,還是忍不住問了道。
“哥,就是一種吃起來酸酸辣辣的粉,可好吃了,保準你吃過了還想吃第二次。”安子恒跟淩川解釋道。
淩川嗯了一聲,也就沒再多說什麽,提着草木灰去了後院。
安然讓安子恒去雜物間的瓦缸裏拿了一把曬幹的紅薯粉出來,用溫水泡着。“恒兒,去院子裏掐些薄荷給我。”安然說了一句。安子恒聞言,小跑着就去了院子,他隻想快點吃到酸辣粉。
“娘,家裏還有炸花生碎麽?”安然問道。
“沒有了,要不我去剝點花生米來炸?”劉慧娘問。
安然嗯了一聲,就先往一個鍋裏加了一瓢水進去,準備先把鵝腸草焯一下水,其他的野菜留着明天再吃了。
沒一會,安子恒就拿了一把洗幹淨的薄荷葉回來,“姐,夠嗎?”
“夠了夠了,先擱那吧。”安然指了指裝着野菜的籃子說道。
劉慧娘去雜物間裏拿了一小把花生出來,這花生還是去年陳嫂子送給他們的,也沒多少,統共也就一籃子左右。
她拿了個凳子坐下之後就剝了起來,安子恒見狀,也過去幫着一起。花生不多,沒一會就剝好了。
安然往另一個鍋裏加了些油,待油熱了之後就把剝好的花生倒了進去,開始翻炒,随着翻炒,鍋裏傳來“噼裏啪啦”的聲響,花生的香氣也漸漸彌漫開來。安然專注地看着鍋裏,時不時用鍋鏟翻動着。不一會兒,花生變得金黃,她趕忙将花生盛出,放在一旁晾涼。
接着,她把鵝腸草放進開水裏焯了一下,迅速撈出來過涼水,這樣能保持野菜的鮮嫩口感。
此時紅薯粉也泡好了,安然開始調制酸辣粉的湯汁。她往碗裏加入醬油、醋等調料,又撒上切碎的薄荷和剛才晾涼碾碎的花生碎。然後燒開水,把紅薯粉煮好撈進調好的湯汁裏,又把焯了水的鵝腸草放了進去,一碗酸辣粉就大功告成了。
折耳根的味道不是每個人都能吃得慣的,她也就沒在他們碗裏加,唯獨她自己的那碗,她加了一大把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