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牛停下手中的動作,仔細聽了聽,“沒聽到啊,可能是你聽錯了。咱接着找菌子,這好菌子可不好尋。”
李春花點了點頭,又彎下腰去。
而此時,季白的喊聲越來越近。
“李叔,李嬸!”李大牛和李春花終于聽清了喊聲,擡頭一看,隻見季白正朝着他們跑來。
季白跑到兩人面前,氣喘籲籲地說:“李叔,李嬸,二狗子腳崴了,走不了路,在後面等着你們呢。”
李大牛和李春花一聽,臉色大變。“啥?這孩子咋這麽不小心!”李大牛着急地說道,和李春花跟着季白匆匆往回趕。
到了地方,看到坐在地上的二狗子,李春花心疼地哭了起來,趕忙查看兒子的腳。李大牛則感激地看着季白,“季白,多虧你了,要不是你,這可咋辦喲。”
季白撓撓頭,“沒事的,李叔,大家都是一個村的。”
二狗子看着季白,滿是愧疚,“季白,謝謝你,之前是我不好。”
季白笑着說:“沒事,咱們以後還是好朋友。”随後,李大牛背起二狗子,李春花拿起背簍,三人慢慢下了山,準備去找李大夫看看。
這會上山采菌子的村民已經有一些陸陸續續下山去了,而這些人,大多是抱着懷疑的态度想先采點去試試看是不是真的像村長說的那樣,安然一家真的會收他們的菌子。
這其中就包括之前看不慣安然買奶牛的李秋菊,大家都叫她李嬸子李,秋菊就是個好吃懶做的婆娘,最喜歡到處嚼人舌根,但家裏婆婆卻是個好的,她早上也去了祠堂開會,聽到村長說安然家要花錢收菌子,她是不信的,但見村裏大多數人都上山采菌子了,她耐不住家裏婆婆的唠叨,也就匆匆提了個籃子跟着大家夥出了門,去了南山那邊采菌子。
她以前也沒怎麽上山采過菌子,所以大多數菌子她也不認識,就胡亂采了一通,反正隻要是菌子,甭管紅的綠的,她都采了下來。此時看着籃子裏滿滿一籃子冒頭的菌子,她就笑得見牙不見眼的。
這會剛好在下山的路上碰到了李大牛三人,見李春花手上的背簍也沒裝多少菌子,李秋菊得意地揚起下巴,陰陽怪氣地說:“喲,你們這采得可真少啊,我這随便一采就滿滿一籃子。”
李春花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你也不看看你采的都是些啥,有些能不能吃都不知道。”
李秋菊卻滿不在乎,“反正安然家收菌子,管它能不能吃呢,給錢就行。”
李大牛皺了皺眉,“李嬸子,你可别亂來,安然家收菌子肯定是要能吃的,你這萬一混了不能吃的,到時候人家不收,你可别怪别人。”
李秋菊哼了一聲,“我才不信呢,我就這麽拿去,她敢不收?”說完,便趾高氣昂地走了。
李大牛無奈地搖了搖頭,繼續背着二狗子下山。到了村裏,李大牛先把二狗子送去了李大夫那,而李秋菊則迫不及待地提着籃子去了安然家。她把籃子往安然面前一放,“安然,給我稱稱這菌子,給錢吧。”
安然一看籃子裏的菌子,臉色變了變……
安然看着籃子裏五顔六色、混雜着不少毒菌的菌子,眉頭緊皺,“李嬸子,我收的是能吃的菌子,你這籃子裏好多都有毒,不能要。”
李秋菊一聽就急了,雙手叉腰,扯着嗓子喊道:“你這人咋說話不算話呢,村長都說你收菌子,我不管,你今天必須給我錢。”
這時,周圍已經圍了不少村民,大家紛紛探頭看李秋菊籃子裏的菌子。
有懂行的村民也勸道:“李嬸子,你這确實不行,毒菌子誰敢要啊。”
李秋菊卻不依不饒,撒起潑來。安然無奈地歎了口氣,“李嬸子,我可以教你辨認能吃的菌子,以後你采到好的我還是會收。但今天這籃,我真不能要。”
李秋菊聽了,依舊罵罵咧咧,但見衆人都不幫她,也隻能灰溜溜地提着籃子走了。而村民們看着這一幕,也都暗自提醒自己,采菌子可得仔細辨認,不能學李秋菊這樣。
這場鬧劇就這樣過去了,安然跟安東生繼續給前來交菌子的村民過秤,安然在一邊記着賬,安東生則負責過秤,等算好了銀錢,再到安然那裏領錢。
當第一個村民拿到賣菌子的十五文錢之後,他們才徹底相信了安然家收菌子這回事是真的,大叔顫抖着雙手接過安然遞過來的十五文錢,這種在家裏就能賺到錢的感覺,真的是太好了,他向安然道了謝,拿起地上的空籃子二話不說就沖了出去,排在後面的村民見狀,隻想着能快點輪到自己。
陳嫂子和季嬸則按照安然要求的,先把菌子仔細再挑選一遍,随後清洗幹淨再進行晾曬,别看這些工作看似簡單,但最是考驗人的耐心,交給陳嫂子和季嬸兩個,安然還是放心的。
這個時候過來的村民采的菌子都不是很多,大多都是三斤五斤的,但村民們見真的拿了錢,就放心了,不少人連家都沒回,拿上空籃子空背簍又朝山上去了,隻恨自己剛剛怎麽沒多采點。
山上的季白見時間還早,也就日上正中左右,就沒有跟着李大牛一家一起下山,這會他的背簍裏就隻采了一點點的菌子,估摸着也就一兩斤的樣子,他想再多采一會。
季白背起背簍,繼續在附近搜尋起來,也是他運氣好,走了沒多遠,就在一棵松樹下發現了一小撮雞枞菌,季白快步上前,把背簍放到一旁,蹲下身來數了數,“一、二、三......”足足有八朵,季白激動地小臉通紅,他小心翼翼地把雞枞菌一朵一朵采下來放進背簍。
就在他滿心歡喜時,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争吵聲。季白好奇地走過去查看,發現是同村的王麻子和趙二在搶一窩菌子。
王麻子仗着自己身強力壯,一把将趙二推倒在地,趙二摔得膝蓋破皮,鮮血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