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孩子吃得格外得勁,吃完一個之後,還咿咿呀呀地想吃,安子恒就又給他們各自剝了一個,等兩個下肚之後,安然就不讓他們再吃了,怕吃太多肚子受不了。
“王爺,王妃,那你們先吃着,我送一些過去給陳嬸他們家,季嬸說給他們送點嘗嘗。”周師傅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安然笑眯眯地點了點頭,“快去吧,天馬上黑了。”說完就把一籃子的葡萄提起來遞給他。
周師傅跟陳嬸家來往不多,如果不是季嬸叫他幫忙,估計他也不會去送,他離開安然家後,走了一小段路就到了陳嬸家,見裏面關着門,他伸手敲了敲門,好一會門才從裏面打開。
開門的是陳河,見是周師傅,還有些驚訝,“周師傅,這麽晚了,你怎麽來了?是有什麽事嗎?”
周師傅從籃子裏面拿了幾串山葡萄出來,遞到陳河面前。“給,這是山葡萄,你季嬸讓我送過來給你們嘗嘗的。”說完也不等陳河反應,就離開了。
陳河看着手裏的幾串果子,頓時有些莫名,他撓了撓腦袋,把院門鎖好,這才抱着葡萄進了廚房。
“這麽晚了誰啊?”陳嬸問。
“娘,是周師傅,說季嬸讓他給我們送點山葡萄嘗嘗。呐,就是這個。”說着他把懷裏的山葡萄放到了桌子上。
陳嬸湊過來,看着桌上的山葡萄,眼中滿是新奇。“這就是山葡萄啊,我還沒見過呢。”她拿起一顆,放進嘴裏,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哎喲,真甜呐,這季嬸還想着咱們。”
陳河也嘗了一顆,點頭稱好。“這山葡萄味道不錯,酸酸甜甜的,秀兒,你快嘗嘗。”
秀兒笑着接過陳河遞過來的葡萄,放進嘴裏,有點酸有點甜,很是開胃,吃完一顆之後,她又連續吃了好幾顆,竟然不會反胃,大家見她吃得下,也就放心了。
見桌上還剩下三串沒吃的,陳嬸拿了個籃子過來,把葡萄裝好之後吊在了水桶裏,“這些就留着給秀兒吃了,你們可别貪吃。”說完還特地看了陳小花一眼。
陳小花昂起頭,拍着胸脯說道,“放心吧,娘,我保證不偷吃。”
秀兒見大家都對她這麽好,心裏很是感動,“娘,我吃不了那麽多,大家一起吃就好了。”
“傻孩子,一下子吃不了就留着慢慢吃,你還懷着孕呢,好不容易有喜歡吃的東西,當然得留給你吃了。”陳嬸笑道。
第二天一大早,陳力吃過早飯之後就背着背簍和鐮刀進山了。他記得南山那邊往裏面走就有一些狐臭柴,就是不知道這麽久了還在不在,有沒有被砍掉,所以他準備先去那邊看看。
穿過村裏大部分的水田,順着安然家的田地旁邊的小路往山上走,今天天氣有點悶熱,太陽一直沒出來,擡頭看去,不遠處的天邊還飄着幾多烏雲,也不知道等會會不會下雨,陳力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順着小路走了約莫半刻鍾,就到了松樹林,之前村裏很多人來這裏撿菌子和松針回去引火,所以到處都是光秃秃的,沒有太多的雜草,所以路也好走,陳力走得飛快,直接奔着有狐臭柴的地方去。
陳力在樹林裏仔細搜尋着,突然,前方不遠處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是狐臭柴!他興奮地加快腳步奔過去,眼前果然是一小片生長旺盛的狐臭柴。看樹上的葉子,還有很多嫩葉,昨天安然就跟他說了,隻摘嫩的葉子就好,他趕緊放下背簍,開始采摘,摘了半筐左右,天空中突然落下幾滴雨點。陳力擡頭一看,原本天邊的烏雲已經迅速聚攏過來,天色變得陰沉。他心裏一緊,想着得加快速度,不然雨下大了可就麻煩了。
雨越下越大,陳力顧不上許多,又冒雨摘了一會,等把背簍壓着裝滿,他身上早已濕透了。
顧不上許多,他背起背簍就往外面走,雨滴細細密密地往下滴,陳力勉強能看清前面的路,他也不敢走太快,怕路滑摔倒就麻煩了。
在家裏的秀兒和陳小花看着越下越大的雨,并肩站在門口等着,“嫂子,這雨越下越大了,爹怎麽還沒回來啊,我記得他早上出門的時候沒帶蓑衣的。”
“放心吧,爹應該很快就回來了,我們再等等。”秀兒安慰道。
兩人站在門口等了好久,等得陳小花都要哭了,才在雨幕中看到一個人影沖了進來,陳小花定睛一看,不是陳力是誰,她開心地叫了起來,“爹,你終于回來了!”
陳力快步走到屋檐下,他放下背後的背簍,又抖了抖身上的水珠,盡管一個大男人,但淋了那麽久的雨,他還是覺得有些冷。
秀兒見狀,急忙進了廚房,拿木桶舀了大半桶的熱水,“爹,你快去洗澡換身衣服,我給你煮碗姜湯,免得着涼了。”
陳力點點頭,提着熱水就先去洗漱了。
“小花,你幫我看着火,我去拿點姜過來。”秀兒急急地說道。
陳小花點點頭,聽話的蹲在竈洞前燒火,鍋裏還剩了一點水,秀兒去雜物間那裏拿了一闆生姜過來洗幹淨之後,直接剁碎之後就扔進了鍋裏開始煮,等熬成了差不多一碗水左右,她又在裏面加了一點紅糖,用碗舀起放在桌上。
等陳力洗完澡出來之後,又把一大碗姜湯喝下肚,才覺得暖和了不少。
“爹,快過來這裏烤烤火。”陳小花招呼。
陳力搬了張矮凳過去,坐在竈洞前烤火,雖說現在是夏天,但清水澗這裏四面環山的,一下雨還是很涼的,況且陳力又剛淋了雨,烤烤火也正常。
秀兒一邊洗鍋一邊問,“爹,今天上山找到狐臭柴了嗎?”
陳力笑着點頭,“找到了,就在南山那邊,長了一小片呢,我摘了滿滿一背簍。”說着指了指放在一旁濕漉漉的背簍。
秀兒臉上露出欣喜的神情,“那就好,等明早做了豆腐就可以去賣了。”
陳小花也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爹,那我們等雨停了,還能再去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