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仁王所說，安德魯不僅僅局限于打邊邊角角了，開始在有效區的範圍落球。

但是這球路對于柳來說，不過就是一個回球質量不錯的球而已。

經過柳數據網的測算， 基本已經确定了安德魯将網球場分成無數塊，每個單位的大小以及位置，以及安德魯球落點的偏向。

事實證明，這個安德魯并不是他們教練說得一樣，完完全全已經訓練成了一個機器。

就像現在這樣，柳和他不停地拉球，測試他的極限，測試這個“機器”的性能，已經隐約讓對面的“網球機器”逐漸出現了bug，失去了原本的淡定。

“你到底在幹什麽？爲什麽球路越來越亂了？”貝克教練實在忍不住了，從教練席站起來指着安德魯的鼻子道，“你可是受過專業訓練的，和這些人不一樣！”

再這樣下去，他的贊助商都要以爲他的隊員這麽菜了，連個網球荒漠的日本的國中選手都打不過，那還有什麽投資的價值。

“啊嗯？就爲了這些人的投資？”迹部看到了，手機傳來的消息，知道了那個貝克教練拉來的投資人，有些迹部還有些印象，有些則是小有資産的人，根本沒有注意過。

“好沒意思的人。”忍足對于貝克這種行爲也比較嗤之以鼻，真正有價值的自然會有資本選擇投資，至少他們這些家族的項目是這樣。

“要輸了，怎麽辦，我赢不了，怎麽辦？”一個小時過去了，安德魯的逐漸開始懷疑自己，腦子裏開始循環播放自己曾經經曆的一切，如果沒有赢，是不是又要回歸以前的生活了？

他該怎麽辦？

在柳的刻意放水下，兩人還是打的有來有回的，隻不過，安德魯的回球越來越機械化，和肌肉記憶一樣，力道也不如一開始的時候了，眼睛都逐漸開始失神。

“幸村，柳他這是學會了你的滅五感嗎？”丸井不确定道，這樣雙眼失神，跟個行屍走肉一樣，和剛中滅五感的時候的症狀一模一樣啊。

“狀态是有點像，但是不是蓮二幹的。”幸村摸了摸下巴，感受了下柳藏着的精神力，的确是沒動手，那就隻剩一種可能了。

“puri，這是易普？”仁王觀察了一會，立即就看透了安德魯現在的狀态，“還真是把弱點都告訴我們了啊，心态真差，pupina。”

曾經幸村的精神力還沒有現在這麽強大的時候，還會通過反複地回球，機械的動作，讓對方一點點地進入易普狀态，同時用精神力進行輔助，達到滅五感的效果。

柳看了眼教練席上的仁王，得到對方的一個肯定的點頭後，就沒有任何的猶豫了，繼續試探着對方的底線，單方面的碾壓。

随着安德魯的心理壓力越來越大，逐漸地，他已經追不上柳的球了，就算追上了也沒法将其回過線，就像被柳削弱剝奪了身體機能似的。

“那個蠍子的動作越來越遲緩诶，乾學長，這是柳前輩的招數嗎？”桃城指着場上的人問乾貞治，之前和立海大打的時候，惡補了立海衆人的招數，但是并沒有聽說柳有這一招啊。

至于那個對手叫什麽，名字太長了他不記得。

“我不知道。”乾苦笑。

從兩人分道揚镳開始，柳的實力就已經不是和他一個層次的了，他能搜集多少資料，不過是立海大從手指縫裏流露出來一部分的資料而已，沒有誰會傻乎乎地将自己的殺手锏全部給對手看。

當然，真田除外。

“柳的精神力還是不太夠啊，光用來維持精神網絡了。”幸村觀察了一下場上的那個，真的像是機器一樣在動作的安德魯，搖搖頭，“連視覺都沒有剝奪的幹淨。”

一句話，讓周圍的觀賽的選手一臉見鬼的樣子看着他，聽聽，是人話嗎。

立海大已經有仁王和幸村會滅五感這個殺招了，再來個柳蓮二，都可以不用打了。在他們的認知當中，唯有天衣無縫可以與之相較了。

隻不過他們忘了，就連剛剛柳生的那本書的波動都比天衣無縫要大，不對，應該隻是因爲，他們自始至終都沒有見過天衣無縫而已。

“比賽結束，場上比分6-0，日本柳蓮二獲勝。”

安德魯一臉懵逼、手足無措地下了場，面對貝克教練的時候，隻是沉默着不說話。那種永遠看不到赢的感覺，真令人絕望。

就絕望到仿佛打出什麽球都能被打回來，他注定要回歸到以前暗無天日的日子，終究避無可避。每一球都像是倒計時，打得安德魯失去了接球的勇氣。

“puri，赢得漂亮。就是太沒意思了。”仁王和柳擊了個掌，遞了一瓶水和一條毛巾給他。

“有點實力，就是他的教練太給力了。”柳喝了一口潤潤喉，其實也不算太輕松，光是算出對方的落點，讓對方在積累中逐漸失控，就費了他不少功夫。

如果，他不曾知道安德魯·伊葛利傑夫的過去，或許他就不會有嘗試這個方案的想法，和對方硬碰硬了。

幸村和柳說過，表面越是穩定越是冷靜的人，一旦失控，就能吞沒他們自己。

無論那個人是笑臉，還是冷臉。

而現在，對手的教練，将這個傷口，扒開了給柳觀賞。柳并不覺得這樣有什麽不對，每個人都有弱點，那就要自己把他藏好，才不會被針對，誰都一樣。

隻不過，柳在試過了才知道，幸村的滅五感，操作起來的難度比想象的還要難，他能讓對手出現易普的症狀，但是做不到用精神力輔助，直接讓對方失去比賽能力。

場下的觀衆，有的撓撓腦袋，疑問道：“爲什麽我有種再看立海大的比賽的感覺？”

“啊你才發現啊。”

“你們這樣想，迹部和不二會哭的嗷。”

“這還是幸村君和仁王君沒參加選拔的原因呢，不然還不知道會是什麽樣呢。”

“反正迹部sama一定會在名單裏的。”

“還得是立海啊，熟悉的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