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氣晴朗是個大好天。
早上八點,李珂守時。
文仟尺駕駛着桑塔納1341來到方院門口李珂剛要上車,不知肖曼從哪鑽了出來拉開車門上了後排,順手拉上安全帶。
仟尺問:“你怎麽回事?”
肖曼說:“我沒事。”
李珂不好多事,坐上副駕。
文仟尺抹了把臉,點了支煙,把車開了起來,肖曼偷偷松口氣。
桑塔納一路往東,沒一會經過金燦飯莊繞到油庫後山,文仟尺熄火下車,李珂和肖曼跟着下了車,文仟尺走在前面,兩人一左一右跟在後面,不難感覺仟尺約了什麽人。
清晨陽光明媚,空氣裏沒有一絲風。
油庫後山一大片空地,地上枯草微微,新草正破土發芽。
環眼張飛蔡老四四平八穩地坐在草地上,身後站立着不怒而威的活閻王。
李珂和肖曼驚了一跳,盡管做好了心理準備,事情大出意料:怎麽會是環眼張飛蔡老四?兩人的心跳打起鼓來,說不怕,那就太假了。
文仟尺滿臉善意地走上去,帶着一絲微笑。
閻王笑了,看着李珂和肖曼,擡手指了指,就怕老四沒看見,高聲說:“呦,怎麽把這兩位帶來了?早說沒人我給你兩個。”
“閻王閉嘴!”
顯然這裏沒他說話的份,蔡老四喝住活閻王,起身看着文仟尺,“你讓我沒飯吃,我得讓你沒衣穿。”
文仟尺回應:“怎麽說都行。”
枯草地上,兩人距離五米,環眼張飛蔡老四環眼珠子瞪着相比之下略顯文弱的文仟尺,施予威壓,嚴聲喝問:“你說怎麽打?”
“你想打,我說有屁用。”
“有道理!”
蔡老四說着猛然提氣,氣往手心壓,竄出兩步掄起拳頭砸向文仟尺,文仟尺左擋右閃,右擋左閃,蔡老四拳拳落空,“呼”的一聲風動,蔡老四使出雙拳掏心,他快,仟尺更快兩手下壓,蔡老四順勢上半步發出寸勁,這一招沒人能躲,這一招防不勝防。
肖曼驚恐,李珂準備救助文仟尺,不成想仟尺早有所料,借力反推将自身反推出去,化解了蔡老四試圖緻人死地的寸勁。
蔡老四緊接着起飛腿猛踢,文仟尺躲閃不及隻好硬鋼,蔡老四借助了強勢的力道,力量自然在仟尺之上,殊不知仟尺使得是纏,手好纏腳可不好纏,仟尺側空翻用腳繞,這般高難度伎倆蔡老四聞所未聞。
環眼張飛蔡老四使出的殺招再次落空,心下發毛,目光略有慌張。
李珂發聲:“三招已過,讓人讓三招蔡老四你輸了。”
“不要給臉不要臉!”肖曼的女人聲格外清脆。
蔡老四退了兩步,顯然勝負已分。
“我來!”
活閻王一個跳躍,使出泰山壓頂的氣勢,揮出鐵拳,文仟尺橫空甩出飛腿,借力打力将閻王踢出丈外,沉沉地摔倒在地上,一時半刻一動不動,不是不想動,而是根本動彈不得,岔氣了,呼吸困難,隻能小口小口,接氣。
活閻王自取其辱。
環眼張飛蔡老四不知如何收場。
文仟尺沒要他收場,帶着李珂和肖曼揚長而去,料都不料蔡老四的尴尬,活閻王的死活。
蔡老四怎麽也沒想明白轉眼即逝的刹那間,竟然傷不到文仟尺一絲半毫,肥圓的額頭起了汗霧,看着躺在地上接氣的活閻王,蔡老四不知所措。
蔡老四哪裏知道,文仟尺已經出了狀況。
仟尺一口氣硬挺,上了車後排,一口氣終于松了下來,臉色慘白,分分鍾不省人事。
。。。。。。
天降黃昏,文仟尺從昏迷中清醒過來,發覺躺在女人的懷裏,以爲是賽鳳仙感覺鳳仙沒有這麽柔,倒像是在段柔懷裏,氣味卻又不是。
“我們這是在順陽賓館。”
懷抱他的是肖曼,肖曼說:“李珂沒敢聲張,悄悄來了順陽賓館,這裏很安全。”
文仟尺皺了皺眉,又睡了過去。
李珂端來熬好的參湯讓肖曼繼續灌,文仟尺這是氣虧,參湯補氣。
李珂的手機又響了起來,還是鳳仙,李珂不得不再次解釋:我在外面,一個人辦點私事。家裏出了什麽事?真的就是我自己。出了什麽事?你倒是說啊!
賽鳳仙什麽事也沒說,把電話挂了。
時值半夜,仟尺醒來要煙抽,肖曼給他點了一支,把自己嗆了,咳得氣喘。
文仟尺一支煙抽完,坐了起來,問:李珂在哪?
“回去了,賽鳳仙盯得緊,他回去敷衍。”
參湯喝得太多,氣血過于旺盛,文仟尺滿臉潮紅,肖曼避開了他的目光,灼熱的視線。
文仟尺續了支煙,叼着煙,半眯眼。
“感覺怎樣?”肖曼問,文仟尺說:“你走吧!别在這守着,我好了。”
肖曼把他的手機找了出來遞給他,仟尺接了過來,沒開機,放下手機,抽煙想事。
肖曼拉起被褥一角,躺了下去,就躺在他身邊,沒一會睡了。
這一夜,文仟尺想得最多的是李珂,李珂把他心愛的女人肖曼給了他,李珂想什麽?
其次是溫文爾雅的肖曼,這個讓他吃不下飯的女人,究竟是個什麽樣的女人?
。。。。。。
肖曼是個野女人,沒有男人能駕馭。
在肖曼眼裏,這世上根本沒有什麽男人,見到文仟尺,一切都變了。
女人愛男人,并不取決于這個男人對她有多好,而是這個男人能不能觸動她的最深處。
李珂即便是付出生命,這和愛情沒關系。
對肖曼這樣的女人,真不是他那樣,她就得那個。
其實好懂,對于愛情,肖曼一直恪守:甯缺毋濫。
仟尺就是不懂。
——不懂是不知。
李珂知知告知,告的不是很清楚。
仟尺畢竟不是神将,長了天眼。
。。。。。。
文仟尺憑空失蹤,賽鳳仙急得猴跳,就眼下這環境,這局勢,急死也沒敢聲張:文仟尺不見了。
中午鳳仙回到皮匠店,一眼看見文仟尺靠在床上嚼饅頭,“嘤”了一聲,撲上去就打,打得仟尺雞飛狗跳,好一陣折騰,仟尺口口聲聲喊冤枉。
得知事情的前前後後,仟尺确實挺冤。
她若知道比武的事,不可能不跟去,見到環眼張飛蔡老四,哪有理由不射殺,全世界都在抓他,抓不了活得死得也行。
李珂不回方院是對得,李珂的後期作爲,賽鳳仙困惑。
至于肖曼,賽鳳仙感到的不僅是困惑,而是疑惑:她想幹什麽?
沒明說,一個勁的往上貼,這是事實。
她可是有夫之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