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文仟尺鼎立幂想,疏通經絡。
翌日,上班前駕車去了一趟方院,皮衣長褲,神清氣爽。
譚春舟以爲仟尺爲她而來,親自前來拉她入夥,定章程。
文仟尺進了方院果然是來看她,之後轉向西廂房,李珂出門買菜,肖曼在西廂房整理衣物,譚春舟嚷嚷:“肖曼,仟尺來了你也不知道迎接。”
房裏的肖曼回了一句:“他來看你,别往我房裏帶。”
譚春舟懵了,是這個理,他來看她,别往她房裏帶。
怎麽聽着怪怪的,有種說不出卻又存在的味道。
文仟尺吃了閉門羹走了,譚春舟不得要領,沒一會李珂回來了,譚春舟沒敢說文仟尺來過。
看來要出事,肖曼睡西廂房,李珂睡東廂房,說是兩口子,兩口子怎麽分開住,譚春舟警覺兩人一直是一東一西分着睡,兩口子的說法沒有實錘。
。。。。。。
沒經時日,肖曼枯萎的長發黑了起來,黑着黑着亮了起來,亮着亮着油光閃亮,人也變得水靈靈,亭亭玉立。
随着芙蓉出水,與李珂的言語跟着拉開了距離,什麽兩口子,别把火星上的事扯到地球上來聊八卦。
李珂始終是一顆平常心,對譚春舟多有關照。
在文仟尺哪裏他頂了皮三槍的缺,在譚春舟這裏他想法頗多。
在一次與文仟尺的閑聊中,兩人聊起女人,正是剛需的年紀不聊女人不正常,李珂信口說起肖曼還是個雛,李珂沒去觀察文仟尺的反應,随後說起他自己,對譚春舟有想法。
文仟尺沒言語,拿着手裏的三寸虎牙擺弄。
房屋裏,賽鳳仙喊吃飯,肖曼擺好了碗筷,譚春舟的最後一個菜炖肉正在起鍋。
方院一直很熱鬧,方院成了四個人的飯莊,譚春舟是廚子,文仟尺眼裏的大廚,譚春舟的廚藝對了他的胃口。
喊開飯,文仟尺收起了虎牙,起身說:“你别學我,你得學好。”
李珂應了一句:“蛇鼠一窩不是更好。”
“學點好吧!小老弟,拜托。”
文仟尺好色,圈内人都知道,要把段彤霞蒙在鼓裏難度越來越大,但凡文仟尺被睡夢驚醒一定是夢見了段彤霞捉奸在床。
李珂沒見過段彤霞,聽賽鳳仙說起過,想要成爲文仟尺的身邊人必須認得段彤霞,李珂聽着都有點怕了。
今晚晚宴,文仟尺要求李珂桌面拜師賽鳳仙,李珂敬上兩瓶好酒,兩條好煙走了個過場,其實這些天賽鳳仙一直在教他使用槍械,耿飚給的哪點槍彈基本彈盡。
槍好弄,防制式兩千兩支,槍彈金貴,李珂受賽鳳仙點撥,回頭向師傅的老公要子彈。
“肩膀一齊爲弟兄,别聽你師傅一句話把我擡老高,師傅,師傅的老公擱在心裏也就是了。”文仟尺說着“哈哈”一笑,掃了肖曼一眼,肖曼端起酒杯,“幹!”
譚春舟笑道:“沒喊喝酒,你幹什麽?”
“我先幹爲敬啊!謝謝你們收留了我和我哥。”
言下之意,認李珂做哥;言下之意,我們不是夫妻。
文仟尺笑得很随意,随即扯開話題。
“我和鳳仙一緻認爲,蔡賀棟下一步是要對你兄妹下手,會在錢上做文章,我和鳳仙籌集了二十萬,你兄妹是不是回趟老家,趕在蔡賀棟動手之前了結借貸借錢的事,免生後患。”
二十萬那是一筆死賬,若經蔡賀棟之手,事情可就大了,李珂肖曼與文仟尺爲伍端了他的老巢東夾溝銅礦,接下來怎麽做?蔡賀棟不用别人教。
賽鳳仙建議這事得快,最好明天就走。
“這事宜早不宜遲,現在就走,明晚回來喝酒。”
文仟尺想去柳岩縣,想了很久,眼下說是去一天,如果有如果多待幾天又何妨。
肖曼開口說道:“怎麽不問問我的意見?這是我的事唉!怎麽不想想,我可以躲起來跟他們藏貓貓。”
“幼稚。”
仟尺想不笑都難,躲貓貓,“被蔡賀棟盯上你能躲到哪裏去?”
“想躲就有好方法。”
肖曼看着仟尺,目光溫熱。
賽鳳仙接話說:“短時間躲一躲可以,時間一久,無處可躲。蔡賀棟手眼通天,想要把你找出來,挖出來,說難不難。”
李珂沒言語,他是事情的執行者。
李珂看着豐滿體态均勻的譚春舟,給她倒了一杯酒,邀請她跟他喝一杯。
譚春舟沒拒絕,兩人一起喝,沒一會你一杯,我一杯,喝了三杯,說起了酒話。
這邊三人說僵了,看着李珂和譚春舟喝酒說酒話。
“二十萬。”肖曼自說自話:“不吃不喝三輩子也掙不到。”
“工資猛漲,二十萬能是多少錢?這個你不用考慮。”
文仟尺說得很認真,“别叽叽歪歪,庸俗!談錢傷感情,低俗!你得聽話。”
話裏話外是要她小鳥依人,有意思,别人這麽說鐵定不行,唯他文仟尺可行,肖曼屈服了,回頭叫李珂,準備走。
李珂迅速脫離譚春舟,問開誰的車?
文仟尺應聲說:“我去,開我的車。”
肖曼看着文仟尺笑了笑,“我去收拾收拾。”
文仟尺親自去,肖曼沒驚訝,在她心裏她已經接受了文仟尺,既然相愛就不分彼此,她用他的,亦或他用她的,既然相愛那就是天經地義的事。
有就用,沒有就不用,沒錢有沒錢的辦法。
眼看他們都要走,譚春舟也要去,她說她跟李珂做個伴。
文仟尺和肖曼模糊的關系,被譚春舟酒後一句話整成了半透明。
賽鳳仙微微歎了口氣,肖曼之後還有人,人後有人難休止,聽桑老大說,文仟尺還有個秘密情人,這個情人是仟尺的發小,叫楚韻,是個醫生。
沒來往不等于沒思戀,這個情種以後怎麽向段彤霞交待,想想都爲他頭大!往後咋整?怎麽不把他累死!油盡燈枯這樣大家都省心。
賽鳳仙神情木讷,文仟尺知道她在想什麽,反倒過來安慰她:大家都在說,車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再一村。
“你就作吧!我的仟哥哥。”
“生活就是這樣,怎麽是我在作?生活的意義在于開不開心。”
“我看你是酒不夠,柳岩是不是有你的相好?對了,前次也是柳岩,也是這個時候,夏季開不醉酒你就走了,去了柳岩是不是?不行,今夜的柳岩我也去。”
“把你一個人留在家裏我也不放心,一起走,你安心,我放心。”
文仟尺對她不說假話,賽鳳仙聽着很暖心,一時間很有那種不是夫妻勝似夫妻的感慨,“夫君”一念之間,鳳仙溫溫柔柔着實可人,也是酒後,仟尺說:他鄉沒有皮匠店的規矩。
——賽鳳仙沒能聽懂什麽他鄉沒有皮匠店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