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秦明提到宋徽宗,柳如煙黛眉微蹙,疑惑道:
“宋徽宗?小女子遍覽南朝劉宋之典籍,卻未曾有幸聽聞有宋徽宗這樣一位風華絕代的人物。”
“郎君果然學識淵博,令奴家深感欽佩。”
柳如煙面帶疑惑,語氣中透着幾分好奇。
秦明一怔,旋即意識到言語有失,他輕咳一聲,擺了擺手,故作謙虛道:
“哦,我不過多讀了幾本野史罷了。”
柳如煙眨了眨眼,淺笑道:
“小女子對野史也略有研究,不知是否有幸與郎君探讨一二?”
秦明聞言,讪讪一笑,敷衍道:
“野史雜談,多是戲說之言,難登大雅之堂。”
“日後若有閑暇,再與大娘子細論不遲。”
柳如煙聞言,嘟了嘟嘴,幽怨道:
“表姐既已入秦府,郎君如今又帶表姐回來認親,那自此以後,郎君便是奴家的表姐夫。”
“再喚奴家大娘子未免太過生疏,以後喚奴‘煙兒’或者‘煙煙’即可。”
秦明聽到“煙兒”和“煙煙”這兩個稱呼,腦海中不由地浮現出南陽公主,那張散發着成熟韻味與美豔氣質的絕美容顔。
[若是有一天,我喚她一聲煙兒,也不知道南煙姐會是怎麽樣的表情?]
柳如煙見秦明并不答話,隻是呆呆地望着她,心中不由地泛起陣陣漣漪。
[讨厭,幹嘛!這樣看着奴家!真是羞死人了!]
[難道,奴家剛才那句話說到了他的心坎上?他其實一早就對奴家有過幻想?]
[隻是礙于表姐的關系,才一直未曾向奴家吐露心聲?]
[嗯,沒錯,一定是這樣!如此看來,他心裏其實也是有我的!]
柳如煙這樣想着,俏臉微微泛紅,下意識地避開了秦明的視線。
而就在此時,衆人眼前驟然一亮,視野豁然開朗。
一座雕梁畫棟、精美絕倫的庭院呈現在衆人眼前。
庭院中假山疊翠,流水潺潺,幾株盛開的櫻花随風搖曳,落英缤紛,宛若人間仙境。
不多時,一行人穿過前庭,步入正廳。
薛氏微微一笑,拉着宋慕清的小手,開始給她介紹族中的小輩們。
秦明和百裏芷則被柳如煙,引至廳内主座旁坐下。
廳内侍女見狀,連忙将泡的熱茶端了上來。
柳如煙端起茶盞,笑着遞到秦明身前,福身道:
“郎君,請用茶。”
秦明連忙起身,接過茶盞,低聲道:
“有勞大娘子。”
柳如煙聞言,白了秦明一眼,心中暗自腹诽。
[裝,繼續裝,奴家看你能裝到什麽時候!]
念及此,柳如煙輕哼一聲,腳尖輕點,又從侍女那兒端過一盞茶水,腳步輕盈地朝百裏芷走去。
秦明接過茶盞,指尖輕觸那溫潤的瓷壁,一股淡淡的清香撲鼻而來。他微微低頭,淺啜一口。
随後,秦明緩緩落座,姿态沉穩而閑适,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投向不遠處——那裏,宋慕清正以翩然若風的姿态與柳家衆人寒暄見禮。
她的一舉一動皆如畫中仙子,溫婉而不失端莊,令秦明的目光染上幾分柔和。
柳如煙察覺到秦明的視線,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
但很快她便調整好表情,笑着将手中的茶盞,遞向百裏芷,柔聲道:
“百裏姐姐,請用茶。”
百裏芷接過茶盞,溫婉一笑。
“有勞煙兒妹妹。”
在另一邊,薛氏以莊重而得體的姿态,将自家子女逐一引薦給宋慕清。
待禮畢,她微微颔首,示意衆人依序退場。
一時間,正廳之内氣氛漸趨疏朗,柳氏族人大多已陸續離去,僅餘寥寥數人靜立其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