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分别是:柳家家主柳文博、主母薛氏、嫡長子柳奕良,以及嫡長女柳如煙。
片刻之後,衆人相繼落座,場面井然有序。
柳文博與夫人薛氏端坐于首位,神色沉穩,氣度俨然。
左手邊依次坐着秦明與百裏芷;右手邊則是宋慕清與柳如煙并肩而坐。
至于柳奕良,則挺身侍立于柳文博身側,目光炯炯,神态肅穆。
柳文博放下茶盞,指尖微顫,他猶豫片刻,終是顫聲問出了那個在心中積壓已久的問題。
“清兒,你娘親...如今身在何處?她這些年過得還好嗎?”
宋慕清聞言,眸光微動,似有萬千思緒在眼底流轉。
她垂下眼簾,纖長的睫毛輕顫,仿佛将那些深藏心底的情感盡數掩去。
片刻後,她緩緩啓唇,顫聲道:
“多謝舅父挂念,娘親這些年...一直都待在隴右道定西城中...”
不等宋慕清把話說完,柳文博便猛地站起身,驚呼道:
“什麽?幼娘竟然是在定西城?”
“那兩個月前蠻人進犯隴右...”柳文博的聲音戛然而止,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扼住咽喉。
他的臉色驟然蒼白,眼中滿是驚恐與難以置信。
“蠻人進犯....幼娘她可還安好?是否......是否受了什麽傷害?”
宋慕清擡起頭,目光如水般平靜,卻隐隐透着一絲哀傷。她輕輕搖了搖頭,聲音低緩而沉穩:
“舅父勿憂,娘親雖身處險地,但幸得上天庇佑,并未遭遇不測。”
柳文博聞言,長松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喃喃自語道:
“那就好,那就好。”
廳内一時陷入短暫的靜默,唯有窗外櫻花飄落的聲音輕柔作響。
一旁的薛氏,見氣氛沉悶,不由地輕咳一聲,岔開話題道:
“如此說來,你與秦郡公也是在定西城相識的了?”
宋慕清聞言,下意識地偷瞄了秦明一眼,她俏臉微微泛紅,螓首微垂,輕嗯了一聲。
秦明端坐于席間,感受到衆人的目光若有若無地掃向自己,神色卻依舊從容。
他輕輕放下茶盞,溫聲道:
“正是如此。當初若非清兒出手相助,無償捐贈了數頭母牛,蘭州的瘟疫恐怕早已蔓延至不可收拾的地步。”
此話一出,柳文博一家紛紛側目,滿臉驚訝地望向宋慕清。
“沒想到,清丫頭竟在那場蘭州瘟疫中,做出了如此義舉。”
柳文博的語氣中帶着幾分感慨與欣慰。
“幼娘教養出的女兒,果然不負衆望。”
.........
宋慕清聞言,臉頰微微泛紅,擺手道:
“舅父謬贊了,一切都是秦郎的功勞。”
“若非秦郎臨危不亂,不懼艱險,蘭州那數十萬百姓,恐怕早已在那場瘟疫中罹難。”
宋慕清語氣溫婉,卻帶着一絲堅定。
“妾身不過是盡了些綿薄之力,真正挽狂瀾于既倒、扶大廈之将傾者,是秦郎以及孫真人。”
秦明擺了擺手,微笑道:
“此言差矣,當初在渝中城,我遭遇歹人刺殺,若非你拼死示警,恐怕我早已命喪黃泉。”
“所以啊!你不僅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蘭州百姓的福星。”
秦明此話一出,柳家衆人皆露出驚歎之色,目光在秦明和宋慕清身上來回遊移,仿佛在重新審視這對璧人。
柳如煙眼眸閃爍,輕輕地拉了一下宋慕清的衣袖,語氣溫柔卻帶着幾分俏皮與探究:
“表姐,小妹與你相處多日,竟不知你與秦郎之間發生了這麽多驚心動魄的故事。”
言語間,柳如煙嘟了嘟小嘴,嬌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