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不多時,寂靜的車廂内,響起“啪”的一聲脆響!
緊接着,楊梓君那略顯羞惱的聲音響起,帶着幾分薄怒!
“姓姜的,你知不知羞啊!”
姜洛苡嘴角微微上揚,語調輕佻道:
“梓君妹妹此言何意?姐姐有些聽不懂。”
“妹妹不妨直言!”
楊梓君滿臉嬌羞,嬌喝道:
“你...”
話音未落,車廂内又是兩聲脆響。
“啪!”
“啪!”
秦明那略顯無奈的聲音随之響起:
“好了,都别吵了...乖乖...睡覺!”
此言一出,車廂内再度陷入一片寂靜。
其餘人雖看不真切,卻也隐約間猜到了什麽。
畢竟,秦家的家法素來“嚴苛”!
姜洛苡和楊梓君忍不住羞紅了臉頰。
她們下意識地想要收回手掌,然而嘗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
最後,更是在某種不可抗力的撮合下...“握手言和”。
.......
戌時初,太陽西沉,天色漸暗。
秦家的車隊,在諸多甲士的護衛下,緩緩地停靠在了秦府門口。
此時此刻,秦府大門兩側懸挂着的兩盞紅燈籠,已悄然點亮,散發出柔和而溫暖的光芒。
事先收到消息的蕭嫦曦和蕭清婉,早已領着府中一衆侍女,在門前等候。
四輛馬車的車門,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打開。
秦明率先走了下來,步伐穩健而從容,仿佛剛才車廂内的那番小插曲從未發生過。
反倒是素來妖娆妩媚的姜洛苡和高傲冷豔的楊梓君卻一反常态,并未如往常一般,緊随其後。
而是依舊留在車廂之内,似乎正沉浸在某種難以言喻的情緒當中,難以自拔。
車廂内,光線昏暗。
姜洛苡慵懶地理了理略顯褶皺的衣襟,眼波流轉,瞥向一旁低垂螓首、粉面含羞的楊梓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淺笑。
她微微傾身,湊近楊梓君耳畔,吐氣如蘭,帶着促狹的意味低語道:
“君兒妹妹,你這般扭捏,該不會仍是...處子之身吧?”
楊梓君聞言,臉色一變,猛地瞪向姜洛苡,又羞又惱:
“你怎能如此...如此...不知...”
剩下的話,楊梓君羞于啓齒,但姜洛苡卻瞬間領會。
對此,姜洛苡并不在乎,畢竟幾日前,她還在楊梓君熟睡之際...
姜洛苡峨眉輕挑,揶揄道:
“隻要郎君喜歡,妾身做什麽都甘之如饴!”
“單憑這份心意,妹妹便遠不及我!”
說着,她手臂一伸,親昵地勾住楊梓君的肩頭,笑着打趣:
“不如這樣,你喚我一聲姐姐,日後我自當讓着你些,少與你争寵,如何?”
楊梓君輕抖肩膀,甩開姜洛苡的狐狸爪子,冷哼道:
“狂妄!”
“郎君待我情深義重,豈是你這妖女能輕易蠱惑的!”
“哦?是嗎?”姜洛苡輕笑一聲,眼中閃爍着狡黠的光芒:
“那...我們打個賭如何?誰赢了,誰便是姐姐。”
姜洛苡的語氣帶着赤裸裸的挑釁。
“就是不知道...楊大院長...敢不敢賭了?”
楊梓君骨子裏的高傲瞬間被點燃。
她挺起日漸雄厚的資本,不甘示弱地迎上姜洛苡的目光,語氣堅定道:
“賭就賭!有何不敢!”
姜洛苡的笑容更盛,帶着一絲貓抓老鼠的戲谑:
“楊院長當真爽快!不過...你确定不先聽聽我要與你賭什麽?”
“萬一,你後悔了呢?”
“切!你少來這套!”楊梓君嗤笑一聲,揚起下巴,斬釘截鐵地說道:
“無論你要賭什麽,我楊梓君奉陪到底!”
“好!”姜洛苡嘴角那抹得逞的笑意,再也掩飾不住。
她再次貼近楊梓君,那嬌豔欲滴的唇瓣幾乎是擦着楊梓君的耳廓。
姜洛苡用僅有兩人能聽清的聲音,低低耳語了幾句。
随着姜洛苡的低語,楊梓君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漫上一層醉人的绯紅,
一直蔓延到精緻的耳根、白皙的脖頸。
楊梓君猛地轉過頭,那雙漂亮的丹鳳眸子,羞憤交加地怒瞪着姜洛苡。
她貝齒輕咬朱唇,半晌才擠出幾個字:
“你...無恥!下流!”
姜洛苡渾不在意,攤了攤手掌,好整以暇地看着楊梓君,語調帶着刻意的輕慢:
“哎呀!妹妹若是怕了,那便當姐姐什麽也沒說過!”
“賭約,就此作罷好了!”
“你...!”楊梓君氣得胸口一陣劇烈起伏,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她死死瞪着姜洛苡那副“小人得志”的神情。
長久以來的理智和内心的羞澀,最終還是被強烈的勝負欲壓倒了。
她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咬牙道:
“好,我就與你賭這一局!”
姜洛苡見狀,嘴角的笑容愈發得意,輕輕拍了拍楊梓君的肩膀,仿佛在安慰,又仿佛在挑釁。
“一言爲定!”
她的聲音刻意壓低,帶着蠱惑般的戲谑:
“今夜子時,妾身去秦園找你!咱們不見不散!”
姜洛苡略作停頓,湊到楊梓君耳邊,吐氣如蘭道:
“若是院長閣下等不及,也可先行下場!”
楊梓君羞得臉頰通紅,推了姜洛苡一把,嬌喝道:
“你...無恥...”
姜洛苡見楊梓君這副羞怒交加的模樣,不禁笑得花枝亂顫,宛如一個魅惑衆生的小妖精。
“笃、笃、笃。”
正在此時,清晰而克制的叩窗聲,如同驚雷般在車廂内炸響。
緊接着,車窗外傳來蕭嫦曦溫柔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擔憂的聲音:
“梓君?”
楊梓君瞬間回神,急忙掀開窗簾,朝外望去。
隻見一襲素色長裙的蕭嫦曦,正滿臉擔憂地站在馬車旁。
楊梓君擠出一絲笑容,輕聲道:
“娘...小姨,你再等我一下,我馬上出去...”
蕭嫦曦嫣然一笑,語氣中帶着幾分溫柔:
“嗯,不着急,慢慢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