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鍾後,
在秦明那巧舌如簧的勸說,以及他那日益精進、令人贊歎不已的按摩技藝,雙重攻勢下,終于使得蕭媚娘緊繃的心防,逐漸軟化。
蕭媚娘“半推半就”、“咬着銀牙”、“心甘情願”地承認了自己乃是“秦家之人”的現實,
并且“心平氣和”地寬恕了秦明這兩日的種種“過失”。
蕭媚娘鳳眸微垂,“氣鼓鼓”地整理好略顯淩亂的衣裙和鬓發後,
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在秦明近乎谄媚的引領下,坐到軟榻上。
“好了,别鬧了...”
秦明笑着将碗筷,放到蕭媚娘身前的矮桌上,柔聲道:
“快些吃飯吧?!飯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她端坐在矮桌前,銀牙緊咬,“氣”得胸口疼!
[到底是誰在鬧啊?!]
蕭媚娘那雙波光潋滟的鳳眸,狠狠地剜了對面那個笑得一臉“賤兮兮”,卻又莫名讓人生不起氣來的小冤家一眼。
随後,蕭媚娘咬着後槽牙,聲音中透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綿軟,“兇神惡煞”地威脅道:
“以後,你若是再...再敢這般...‘不告自取’...”
“妾身就離家出走,再也回不來了!”
“好,好,好...都聽你的。”
“日後...我再也不敢了!”
秦明從善如流,滿口答應,笑得見牙不見眼。
他一邊說着,一邊手腳麻利地盛了一碗溫熱的清湯,輕輕地放到蕭媚娘面前,溫聲道:
“來,先喝口湯,潤潤喉嚨!”
蕭媚娘輕哼一聲,給了秦明一個大大的白眼。
原本她還想再問問秦明:
“秦昭懿和秦淑甯到底有何特殊?”
“他爲何僅憑一面之緣,就要認她們作義妹?”
但當她的鼻尖,嗅到那一股誘人的香氣,最終還是将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算了,先用膳!]
[等吃飽了,妾身再與這個小冤家算總賬!]
念及此,蕭媚娘拿起湯匙,姿态優雅地喝起湯來。
秦明見狀,眸中閃過一抹溫柔。
他極其自然地拿起一副碗筷,動作熟稔地爲蕭媚娘布菜。
辦公室内,随之陷入一片靜谧。
唯有銀箸輕觸瓷碗的細微聲響,以及燭火偶爾爆開的噼啪聲,氣氛溫馨而安甯。
蕭媚娘安靜地用着膳,溫熱美味的食物下肚,極大地撫慰了她的身心。
先前那點兒怨氣,似乎也随着胃腹的滿足,而漸漸消散。
她偶爾擡眼,瞥見秦明專注爲她布菜、眼神溫柔的模樣,心頭最後的些許不悅也随之消失。
時間悄然流逝,不知不覺間,餐盤裏的美食,已經消失了大半。
蕭媚娘下意識地摸了摸稍顯臌脹的小腹,鳳眸微挑,怒瞪了秦明一眼,仿佛在說:
“都怪你,一個勁兒地給妾身夾菜,害我吃了那麽多!”
蕭媚娘雖未開口,秦明卻仿佛有讀心術一般,秒懂了她眼神中的嗔怪。
秦明笑着将一盞清茶遞到蕭媚娘身前,溫聲道:
“好了,都是我的錯!”
“你先漱漱口,稍後我陪你去後花園裏逛逛,消消食。”
蕭媚娘聞言,微微一怔,眼神複雜地接過茶盞,輕啜了一口,嘴上卻依舊不饒人,輕哼道:
“這夜黑風高的,誰要跟你去閑逛啊?!”
秦明聞言,眉頭微挑,戲谑道:
“那要不...‘做’點兒别的?”
觸及到秦明那别有意味的眼神,蕭媚娘頓時心生惶恐,惱羞成怒道:
“你休想!!!”
秦明見蕭媚娘耳根又紅了,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自顧自地将案桌上的餐盤,一一收入食盒。
這時,蕭媚娘見狀,長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心底卻又蔓延起一股莫名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