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問一下都不讓?”
老洗車工看着琴酒離去的方向,撓撓頭。
“現在的人,怎麽早上起來這麽暴躁?”
“年輕人啊......”
老洗車工繼續幹活。
打泡,沖刷,換上不同類型的洗車液。
少頃,他面前的車已然變得嶄新。
長呼一口氣,老洗車工緩緩走進角落裏的一間儲物室。
關上門後,他拿出了自己的電話。
撥打了一個号碼過去後。
“出來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低沉,壓着嗓音
“沒有。”老洗車工笑道。
“那你......”
“不要急嘛。”
老洗車工打斷了對方的話,“當然是有新的情報。”
“老頭,你最好不要讓我們失望,否則......”
“行了。”老洗車工冷哼一聲,“我不管你們什麽來曆,我也不想知道。”
“我年輕的時候,同樣也是在極道組織裏面混過的。”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你們想對那個女人下手......”
“呵呵,那确實是個看着水潤的女人。”
“我以前可都沒有玩過這樣的檔次。”
“今天有個男的,開保時捷356A,一輛老車。”
“我看他也不像好人。”
“你們要找那個女的麻煩時,最好小心。”
“誰?開什麽車?!”突然,電話那頭的聲音變得急促。
“一個留着銀色長發的男人,身材高大,特征很明顯。”
“不過人現在已經走了。”
“是他?!”
“盯住他,有他的消息後,立刻告訴我!”
“行。”老洗車工點頭,随後挂斷了電話。
“切,日語都說不标準。”
“什麽鄉村裏來得國外人?”
他漫不經心地整理着儲物室裏的東西。
賺點外快,沒什麽可說的。
不過這棟高級公寓安保确實不錯,這些家夥也不知道是尋仇還是劫色......
“砰砰砰!”
這時,儲物室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誰啊?”
老洗車工不耐煩道。
不過,他卻握住了身旁一個錘子,眼神微動。
“口你雞娃!”
純正且帶着笑意的日語從門口傳來。
“我是剛搬來這棟公寓的住戶。”
“請問可以幫忙洗車嗎?我有點趕。”
那是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聽着讓人很舒服。
老洗車工心中微松一口氣,将手中的錘子換成了拖把,向門口走去。
“嘎吱。”
門開了,老洗車工卻面色大變。
“你......”
刹那間,他的腦門被一個硬物死死頂住。
......
距離高檔公寓不遠處。
保時捷356A駛入一條小巷。
少頃,車子在一座老舊快要拆遷的大樓邊上緩緩停下。
“阿尼Ki!”
旁邊,伏特加跳了出來,朝琴酒揮揮手。
“找到了麽?”
“就在裏面。”
“阿尼Ki,要等基安蒂他們來......”
“不用。”
琴酒聲音冰冷。
這個年代,日本各處的攝像頭很少。
大部分日本民衆都認爲,安裝攝像頭是侵犯他們個人隐私。
這一點都不自由!
因此很多地方都不允許安裝攝像頭。
不過,琴酒不在意這個。
他早就讓伏特加在宮野明美住處附近裝了好多個攝像頭。
這一查,還真讓伏特加找到了一些異況。
比如,眼前這棟有好幾個出口的大樓,裏面出現了外國人的痕迹。
側門口,一個看着像日本不良少年的家夥正抽着煙。
看到琴酒和伏特加,那青年先是一冷。
“咦,你們是......”
“唔!”
“咔嚓!”
青年脖子呈不自然的角度翻轉,身體無力地倒在地上,一臉不可置信。
琴酒甩甩手,轉過頭對伏特加道,“你守着車。”
“好的!”伏特加悄然吞了口唾沫,連連點頭。
很久沒有見過阿尼Ki這麽認真了。
不用想,伏特加就明白了琴酒的打算。
這座大樓内......一個不留!
無論是日本人,還是外國人。
和阿尼Ki作對的下場隻有一個!
“讓人把那邊公寓的老洗車工也帶過來。”
身上的黑色大衣飄揚,琴酒默默走進了大樓深處。
“砰!”
“砰!”
“砰!”
槍聲響起。
一炷香時間不到。
琴酒重新走了出來,手上拖着一個被打斷了四肢的白人男子。
“他是......”伏特加面色微變。
“毒蜘蛛,哈珀.門羅!”
對方的照片,赫然在組織的情報内!
“讓人過來處理掉痕迹。”
琴酒聲音毫無波瀾,他身上沒有沾到灰塵和血液。
但眼尖的伏特加卻發現,阿尼Ki換過一副手套。
“這個人帶回去。”
“好。”伏特加連連點頭。
他是開另一輛車來的,現在正準備将人拉上他那輛車裏。
畢竟,這樣又髒又臭的家夥,不可能上琴酒阿尼Ki的保時捷。
隻是,剛伸出手的伏特加,立刻就被琴酒捏住了手腕。
“阿...阿尼Ki?”
“他的衣物上,有毒。”
琴酒冷冷地看向伏特加。
你猜他的代号爲什麽叫毒蜘蛛?
有些時候,他真的覺得伏特加一點也不懂動腦子。
“哦哦,我知道了!”
伏特加撓撓頭,嘿嘿笑道。
琴酒默默将目光轉移。
在等伏特加戴上手套将人搬進車後。
琴酒突然問道,“那個老洗車工人呢?”
對方沒有被替換,不代表他不能出賣他們的消息。
在抓老鼠方面,琴酒是認真的。
上面不止毒蜘蛛一個。
裏面有台手機,裏面有一通撥打不久的電話。
當時琴酒瞥了一眼對方手中的名片,尾号差不多。
這就夠了。
對他們而言,這已經是極其确鑿的證據了。
“咦?”
伏特加也反應過來,“我在阿尼Ki你進去後,就讓他們去做了啊......”
“叮鈴鈴!”
突然,伏特加手中鈴聲響起。
他剛點下按鍵,那邊的聲音瞬間響起。
“伏...伏特加大人!”
“有人襲擊了我們!”
“那個家夥沖進了公寓,我們擋不住他...啊!”
慘叫聲響起。
伏特加神色一怔。
他開着外放,旁邊的琴酒聽得一清二楚。
一瞬間,琴酒面色沉了下去,拉開保時捷356A的門,就坐進駕駛位。
“咳咳。”
“原來他們是你的人啊?”
“伏特加。”
這時,一道年輕男人的笑聲從電話那頭傳來。
聽到這個聲音,琴酒放在油門上的腳,微微一頓,聲音冰冷。
“你想死嗎?”
“波本。”
琴酒的話,并沒有讓安室透聲音有太多變化。
“琴酒,你也在這裏啊。”
“我可是追着那些家夥一路從東京外回來。”
“是你搶了我的獵物,琴酒。”
“不過,我要提醒你們一個事情。”
“像‘毒蜘蛛’這樣擁有代号的罪犯......”
“那些家夥們可不止是單純派遣他們進來而已。”
“你不妨看看他們的脖子。”
伏特加一愣,“脖子?”
他朝自己車的後備箱走去。
“怎麽了......”
此時,伏特加走到車旁,正準備重新打開後備箱。
“回來!”
“伏特加!”
琴酒的聲音驟然響起。
可下一刻——
“轟!”
那裝着“毒蜘蛛”的後備箱......
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