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光透過薄紗窗簾,像碎金似的灑在卧室的地毯上。傅念晚的小腦袋從被子裏鑽出來,揉着惺忪的睡眼,看到身邊熟睡的蘇晚,又轉頭看向另一側的傅斯年,小臉上立刻漾開甜甜的笑容。
她悄悄爬起來,光着小腳丫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踮着腳尖走到傅斯年床邊,伸出小手輕輕戳了戳他的臉頰。“爸爸,起床啦!太陽曬屁股啦!”
傅斯年睡得正沉,被這軟軟的觸感擾醒,睜開眼就對上女兒亮晶晶的眸子,心底的柔軟瞬間漫開。他伸手把晚晚撈進懷裏,翻身讓她躺在自己臂彎裏,聲音帶着剛睡醒的沙啞:“小懶蟲,怎麽醒這麽早?”
“我要喝爸爸熬的小米粥。”晚晚拱了拱身子,把臉埋進傅斯年的頸窩,奶聲奶氣地撒嬌,“還要放好多好多的紅棗。”
傅斯年低笑出聲,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蛋:“好,給我們晚晚放滿滿一碗紅棗。”
兩人的動靜吵醒了蘇晚,她撐着胳膊坐起身,看着父女倆膩歪的模樣,嘴角彎起溫柔的弧度。“你們倆小聲點,别吵到鄰居。”
“媽媽也醒啦!”晚晚立刻從傅斯年懷裏掙脫出來,撲進蘇晚的懷抱,摟着她的脖子蹭了蹭,“媽媽,今天我們去公園喂鴿子好不好?”
“好啊。”蘇晚親了親女兒的額頭,“等爸爸熬好粥,我們吃完就去。”
傅斯年翻身下床,特意換上那件淺灰色的家居服——這是蘇晚給他買的,料子柔軟舒服,不像西裝那樣拘束。他走進廚房,系上圍裙,熟練地從冰箱裏拿出小米和紅棗,淘洗幹淨後下鍋。
小火慢熬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香甜的氣息漸漸彌漫了整個屋子。蘇晚帶着晚晚洗漱完走進廚房時,正好看到傅斯年拿着勺子輕輕攪拌粥底,陽光落在他的側臉上,褪去了商場上的冷硬,隻剩下溫柔的煙火氣。
“好香啊!”晚晚踮着腳尖湊到鍋邊,小鼻子嗅了嗅,眼睛亮晶晶的,“爸爸好厲害!”
傅斯年盛了一碗溫熱的粥,放涼了些才遞給晚晚,又細心地挑出裏面的紅棗核。“慢點吃,别燙着。”
晚晚捧着小碗,坐在兒童椅上,小口小口地喝着粥,小臉上滿是滿足。蘇晚坐在她身邊,看着女兒吃得香甜,又看了看在廚房忙碌的傅斯年,心裏暖暖的。
這樣的清晨,平淡又溫馨,是她曾經夢寐以求的生活。
“媽媽,”晚晚突然擡起頭,嘴裏還含着一口粥,“樂樂說,她爸爸周末會帶她去動物園,看小老虎和小熊貓。”
蘇晚擦了擦她嘴角的粥漬,笑着問:“那晚晚想去嗎?”
晚晚用力點頭,又轉頭看向傅斯年:“爸爸,我們也去動物園好不好?我想摸摸小熊貓的毛。”
“好。”傅斯年毫不猶豫地答應,走過來坐在蘇晚身邊,握住她的手,“下周我把工作安排好,帶你們去,好不好?”
“太好了!”晚晚歡呼着,放下小碗撲進傅斯年懷裏,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爸爸最棒了!”
蘇晚看着父女倆的互動,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她想起三年前,自己獨自帶着晚晚,連一頓熱乎的早飯都要匆匆忙忙,更别說陪孩子去公園、動物園了。現在,有傅斯年在身邊,她終于不用再孤軍奮戰。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傅斯年起身去開門,門外站着張阿姨,手裏提着一籃子剛摘的青菜。
“傅先生,蘇曉,早上好啊!”張阿姨笑着走進來,聞到屋裏的粥香,忍不住誇贊,“這粥熬得真香,肯定是傅先生的手藝吧?”
“張阿姨早上好。”蘇晚連忙起身招呼,“快進來坐,喝碗粥吧。”
“不了不了,我還要回去給老頭子做早飯呢。”張阿姨擺擺手,把青菜遞給蘇晚,“這是我家菜園子裏種的,沒打農藥,你們放心吃。”
她轉頭看向正在和晚晚玩鬧的傅斯年,滿意地點點頭:“傅先生現在真是越來越顧家了,以前我還以爲你是那種隻知道工作的大忙人呢。”
傅斯年的臉頰微紅,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以前是我不懂事,錯過了太多,現在隻想好好陪陪她們娘倆。”
“能這樣想就好。”張阿姨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錢再多也買不來一家人的團圓,你可要好好珍惜眼前的日子。”
張阿姨坐了一會兒就離開了,客廳裏又恢複了溫馨的氛圍。晚晚拉着傅斯年的手,非要他陪自己玩積木,傅斯年隻好放下手裏的事,蹲在地上陪女兒搭城堡。
蘇晚坐在沙發上,看着父女倆的身影,拿出手機拍下這一幕。她翻看着相冊裏的照片,從晚晚剛出生時的小不點,到現在活潑可愛的模樣,心裏滿是感慨。
傅斯年搭積木的動作很笨拙,總是把城堡搭歪,惹得晚晚一陣嫌棄。“爸爸好笨呀!搭的城堡都倒了!”
傅斯年無奈地笑了笑,隻好求助似的看向蘇晚:“還是你來教我吧。”
蘇晚走過去,坐在他們身邊,手把手地教傅斯年搭積木。她的指尖偶爾碰到他的手背,溫熱的觸感像電流一樣竄過,傅斯年的心跳漏了一拍,忍不住轉頭看向她。
四目相對,兩人的眼底都滿是笑意。
晚晚看着爸爸媽媽靠在一起的樣子,小臉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她突然伸出小手,抱住了兩人的胳膊:“爸爸媽媽,我們要永遠在一起哦。”
傅斯年的心瞬間被填滿了,他用力點頭,聲音鄭重:“好,我們永遠在一起。”
中午,傅斯年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晚晚愛吃的菜。糖醋排骨、番茄炒蛋、蝦仁蒸蛋,還有一碗玉米排骨湯,香氣撲鼻。
晚晚坐在兒童椅上,吃得不亦樂乎,小嘴巴塞得鼓鼓的。傅斯年給蘇晚夾了一塊排骨,柔聲說:“嘗嘗這個,特意按照你喜歡的口味做的。”
蘇晚咬了一口,酸甜适中,肉質軟爛,正是她喜歡的味道。她擡頭看向傅斯年,眼底滿是感激:“謝謝你,斯年。”
“跟我客氣什麽。”傅斯年握住她的手,指尖輕輕摩挲着她的手背,“以前是我不好,讓你受了太多苦。以後,我會把所有的好都給你和晚晚。”
蘇晚的眼眶微微泛紅,她用力點頭,咽下嘴裏的飯菜,聲音有些哽咽:“我知道。”
晚晚看着爸爸媽媽的樣子,歪着小腦袋問:“爸爸媽媽,你們怎麽了?是不是不好吃呀?”
“不是。”蘇晚擦了擦眼角,笑着說,“是太好吃了,媽媽太開心了。”
晚晚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低頭啃起了排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