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窗棂,在客廳的地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傅念晚盤腿坐在柔軟的絨毯上,身前攤開一本翻得卷了邊的繪本,小手指着上面的兔子一家,奶聲奶氣地念着:“兔爸爸,兔媽媽,兔寶寶,一家人,真幸福。”
蘇晚坐在女兒身邊,手裏拿着針線,正在給晚晚縫補昨天玩鬧時扯破的裙擺。聽着女兒軟糯的聲音,她的嘴角噙着溫柔的笑意,指尖的針線卻微微一頓。
這本繪本是晚晚最喜歡的,從一歲多看到現在,裏面的每一個畫面都爛熟于心。可每次聽到“兔爸爸”三個字,蘇晚的心都會輕輕抽痛一下。
晚晚翻到繪本的最後一頁,上面是兔子一家手牽手看星星的畫面,溫馨得讓人羨慕。她突然合上書,歪着小腦袋看向蘇晚,眼裏滿是疑惑:“媽媽,爲什麽我的繪本裏,以前都沒有爸爸呀?”
蘇晚的針線猛地紮進指尖,一絲細小的血珠冒了出來。她連忙放下針線,把手指含進嘴裏,臉上卻努力擠出笑容:“因爲我們晚晚有媽媽陪呀,媽媽會陪你看所有的繪本,玩所有的遊戲。”
晚晚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小眉頭卻皺了起來。她爬過去,依偎在蘇晚的懷裏,小手輕輕摸着蘇晚的臉頰:“可是樂樂說,有爸爸的小朋友,會更幸福。”
蘇晚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揪了一下,酸澀的情緒瞬間蔓延開來。她抱緊女兒,下巴抵在她柔軟的發頂,聲音輕得像羽毛:“晚晚有媽媽,也會很幸福。”
晚晚沒有再追問,隻是把臉埋進蘇晚的頸窩,小聲嘟囔着:“可是我想要爸爸,像兔爸爸一樣的爸爸。”
蘇晚閉上眼,眼底泛起一層薄薄眼,眼底泛起一層薄薄的水汽。她想起三年來獨自帶娃的日子,晚晚每次看到别的小朋友被爸爸抱在懷裏時,眼裏閃過的羨慕;想起晚晚生病時,哭着喊着要爸爸的模樣;想起自己無數個深夜,看着晚晚熟睡的臉龐,偷偷掉眼淚的瞬間。
她知道,晚晚的成長裏,終究是缺了一角。
就在這時,玄關處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傅斯年推門進來,身上還帶着淡淡的晨露氣息,手裏提着一個精緻的紙袋。看到客廳裏的母女倆,他的眼底瞬間漾起溫柔的笑意,聲音放得格外輕柔:“我回來啦。”
“爸爸!”晚晚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從蘇晚懷裏掙脫出來,邁着小短腿撲向傅斯年,“爸爸,你看我的繪本!”
傅斯年蹲下身,穩穩接住撲進懷裏的女兒,順手把紙袋放在地上,笑着問:“我們晚晚的繪本裏,有什麽好看的呀?”
晚晚拉着他的手,跑到地毯邊,翻開那本兔子繪本,指着最後一頁:“爸爸,你看,兔爸爸陪着兔寶寶看星星!”
傅斯年的目光落在畫面上,又看向蘇晚微微泛紅的眼角,心裏瞬間明白了什麽。他伸手揉了揉晚晚的頭發,柔聲說:“那爸爸以後每天都陪晚晚看星星,好不好?”
“好!”晚晚歡呼起來,小臉上的愁雲一掃而空。
傅斯年拿起地上的紙袋,從裏面拿出一本嶄新的繪本,封面是溫暖的暖黃色,畫着一家三口手牽手的背影,書名是《爸爸的口袋裏有星星》。“晚晚,你看,爸爸給你買了新繪本。”
晚晚的眼睛瞬間亮了,小心翼翼地接過繪本,像捧着什麽珍寶。她翻開第一頁,看到上面畫着高大的爸爸牽着小小的女兒,眼底滿是驚喜:“媽媽,你看!新繪本!”
蘇晚走過來,看着繪本上的畫面,心裏泛起一陣暖意。她知道,傅斯年是個心細的人,一定是察覺到了什麽,才特意買了這樣的繪本。
傅斯年抱着晚晚坐在地毯上,翻開新繪本,開始聲情并茂地朗讀起來。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帶着獨特的磁性,把繪本裏的故事講得生動有趣。晚晚聽得入了迷,小腦袋靠在他的肩頭,時不時發出咯咯的笑聲。
蘇晚坐在一旁,看着父女倆的互動,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陽光落在傅斯年的側臉上,褪去了他在商場上的冷硬,隻剩下滿滿的溫柔和寵溺。這樣的畫面,是她曾經夢寐以求的。
不知過了多久,門鈴響了。蘇晚起身去開門,門外站着張阿姨,手裏提着一籃子剛蒸好的包子。“蘇曉,傅先生,早上好啊!”
“張阿姨,快進來坐。”蘇晚連忙側身讓她進來。
張阿姨走進客廳,看到傅斯年正陪着晚晚讀繪本,忍不住笑着說:“哎喲,這畫面可真溫馨!我家那老頭子,從來都沒耐心陪孩子讀繪本。”
傅斯年擡起頭,笑着打招呼:“張阿姨來了。”
晚晚也揚起小臉,甜甜地喊了一聲:“張奶奶好!”
張阿姨把包子遞給蘇晚,目光落在那本新繪本上,點頭稱贊:“傅先生真是有心了,知道給孩子買這麽有意義的繪本。以前我還擔心晚晚沒有爸爸陪,會缺少點什麽,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
傅斯年的臉頰微微泛紅,語氣裏滿是愧疚:“以前是我不好,錯過了晚晚太多的成長時光,現在隻想盡力彌補。”
“能這樣想就好。”張阿姨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孩子的成長隻有一次,你能陪在她身邊,比什麽都重要。蘇曉是個好姑娘,你可得好好珍惜她娘倆。”
傅斯年看向蘇晚,眼底滿是溫柔的笑意,鄭重地點了點頭:“我會的。”
張阿姨坐了一會兒,又聊了幾句育兒經,便起身告辭了。客廳裏再次恢複了溫馨的氛圍,傅斯年繼續陪着晚晚讀繪本,晚晚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提出一些天真的問題,傅斯年都耐心地一一解答。
蘇晚坐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幕,心裏暖暖的。她想起傅斯年剛找到她們的時候,那個笨拙又無措的男人,連抱孩子都生怕弄疼了晚晚;想起他爲了學做輔食,在廚房裏手忙腳亂的樣子;想起他爲了參加親子運動會,偷偷練了好幾天的兩人三足。
這個男人,真的在一點點改變,一點點彌補着曾經的虧欠。
繪本讀完的時候,已經到了中午。傅斯年主動請纓去廚房做飯,晚晚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後,像個小尾巴似的,一會兒遞勺子,一會兒遞盤子,惹得傅斯年哭笑不得。
蘇晚靠在廚房門口,看着父女倆忙碌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怎麽也藏不住。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勾勒出一幅溫暖的畫面,像是一幅最美的油畫。
午飯很簡單,三菜一湯,卻色香味俱全。糖醋排骨是晚晚的最愛,番茄炒蛋是蘇晚喜歡的,還有一盤清炒時蔬和一碗菌菇湯,都是傅斯年按照母女倆的口味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