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勁!
一路上,大家都感覺到了冷清。
“這裏沒人住嗎?”
二皇子令看到大片的荒無人煙,問詢的聲音都帶着稚嫩。
但不管是蘇扶楹還是陸淮瑾,都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相比皇子,他們也不了解這裏的情況,甚至讓他們覺得慚愧。
“走吧,先去馬克大夫那兒。”
陸淮瑾隻能這樣說。
他們首先去的就是馬克所在的教堂,這才發現這裏已經聚集了好多病人,帶着口罩的馬克立刻給他們三個人分發了口罩,并解釋了原因:“但凡生病的,都應該隔離起來,所以很多人把自家生病的人都帶到了我這裏。”
一間屋子裏,床上、地上都是人,而且都是老人和孩子,大多數女孩子。
“你們的傳統我實在是不喜歡,估計還有生病的男孩子被留在了家裏。”
“他們對我的藥不大放心。”
馬克搖搖頭,二皇子問這到底是什麽情況,馬克嚴肅告知這次的鼠疫非常嚴重。
“我這裏陸陸續續有人進來,都是一些老弱病殘。”
而且馬克說眼下他這裏的病人也要把重病的和輕的分開。
“我隻能把藥先給一些輕度的患者,這裏已經有不少人去世了。”
“藥不夠嗎?”
陸淮瑾抓住了重點。
“不夠,我在等下一批藥,但至少要等3天,3天已經是最快的了,下一批藥也許從最近的東島國就能到,或者是通過南召國陸路過來。”
“看來要處理的事情很多。”
“當務之急還不是藥品。”
馬克說:“村莊裏很多人都不願意離開,實際上那裏已經不能住人了,必須要把人都集中,然後分類!沒病的!有病的……”
這個外國人說到激動之處,兩隻手不停的比劃。
“好,聽你的,把人都集中。”
陸淮瑾說:“但是現在,具體要怎麽做?”
“他們住的地方要燒掉!”
馬克痛快的回答。
“那豈不是沒有地方住了?”
聽到這些,二皇子忍不住問。
“那也沒辦法。”
馬克說完看着年輕的皇子:“你是誰?”
“我叫阿令,是當今大夏國皇帝的第二個兒子。”
馬克趕緊低頭行禮,但随後他告訴令和将軍夫婦:“必須燒掉,因爲已經被鼠疫污染了!住在那裏的話,隻會讓人越來越虛弱,生病的人越來越多,到時候不可控制,不要說郊區,就連城裏也會被傳染的!”
“對了,給你們這個。”
馬克拿出五個口罩。
“隻有這些了。”
陸淮瑾戴上了口罩,轉身出去,讓外面守着的一名士兵立刻回城:“帶這個回去。”
他将一枚令牌交給士兵:“告訴皇上,必須下命令,城裏的人絕對不允許出城到這邊!違者必罰,三天後南召國的商隊會帶藥品過來,必須第一時間予以通過,還有東島國的商船,一定要加急!”
“還有……”
陸淮瑾想了想,“從軍需處要一百頂軍用帳篷!”
士兵離開,陸淮瑾歎了口氣,轉身召集了在場所有士兵。
屋内二皇子問馬克:“你的藥好使嗎?”
“暫時隻有不到10個人吃了藥,有幾個症狀明顯減輕了,我已經寫信讓給我的朋友,讓他帶藥回來。”
“這些藥很貴嗎?”
二皇子又問。
“大批量的買當然很貴。”馬克說:“我隻能用之前看病的賣東西的錢來平衡了。”
“不會讓你有損失的。”
令表示,并從懷裏将一枚刻着一條四爪小龍的玉佩交給馬克:“這枚玉佩是藍田白玉做的,屬于玉中上品,價值連城,我将他交給你,當作購買藥材的費用。”
馬克瞪大了眼睛連連點頭,接過了那枚玉佩,隻是稍稍看了一眼,這條四爪小龍栩栩如生,看着非常可愛。
“将軍!”
陸淮瑾出去後,蘇扶楹就非常的不安,她甚至無心聽皇子和馬克的話,轉身跑出去了。
一聲将軍包含了多少擔憂和不安,要出發的陸淮瑾轉身,看到自己的妻子,微笑着說:“我去去就會,你要保護皇子,聽馬克大夫的話。”
說完,帶着一支60人的部隊出發了。
蘇扶楹心中難過,可是轉身看到二皇子和馬克,再加上看到那些病患的時候,什麽男女之事都抛諸腦後了。
“燒水,一定要把生水燒了,等到溫熱或是涼了之後再喝。”
馬克是這樣說的,這種難過再大戶人家或是皇宮裏已經司空見慣的事情,原來在百姓這裏,哪怕是京城附近,都是難的。
蘇扶楹緩解人們難受狀态的,其實是藥鋪裏的草藥。
“雖然落後,但隻要有用就行。”
馬克是這麽說的,“但隻能緩解,并不能治他們的病。”
“嗯,知道了。”
蘇扶楹問有什麽她能做的,馬克自然不想讓她真的做什麽。
“沒什麽。”
“大夫,不要看我這樣,我也是能幫上忙的。”
蘇扶楹認真說,“而且我也想盡一份綿薄之力。”
“那幫忙給那些孩子們喂點水吧,那幾個孩子都是輕度的,她們是幸運的小女孩兒。”
令也要幫忙,蘇扶楹當然不答應。
“将軍夫人都能做,我身爲皇子當然也能做。”
令說。
“這真的很危險。”
馬克看到二人,提醒他們其實已經死了很多人了。
“因爲是乞丐、或者是老人,又或者是女人、女孩子,我能将她們的屍體燒掉。”
馬克很認真,但從他的藍色眼珠裏能看到些許的傷感。
陸淮瑾正帶隊趕往村莊,這裏就一個村,村子裏有住着幾百人。
“将軍,真的要把這些房子都燒掉嗎?”
路上有士兵問。
“對,必須!”
“如果有人不從,我們怎麽辦?”
陸淮瑾聽了卻咬住了嘴唇。
“大家先停下!”
陸淮瑾命令隊伍停下。
“從你們的裏襯裏私下大概這麽大的一塊布,快點!”
在陸淮瑾的命令下,士兵們立刻私下最裏面穿的白色内襯,然後拿出小刀。
“這樣,劃開一個口子,然後像這樣挂在耳朵上。”
“沒有我的命令絕對不可以摘下來!還有!到了之後所有人距離居民5尺!沒有我的命令不許上前!違者重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