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擎天放下茶杯,目光在秦安和秦汐身上轉了一圈,臉上帶着毫不掩飾的欣賞。
“這幾日英雄宴,二位小友可是出盡了風頭啊。厲絕天那老小子回去後,據說把自己關在戮神槍堂的密室裏,到現在還沒出來,怕是被秦安小友打擊得不輕。”
“嶽擎川那莽夫,回去就拉着他們天罡劍派的長老們開會,嚷嚷着什麽‘劍道不能固步自封’,估計也是受了刺激。就連玄重那個悶葫蘆,私下裏也跟老夫感歎,說後生可畏,你們的潛力,他看不透。”
他頓了頓,語氣帶着幾分感慨。
“如今北武域各方勢力,提起你們二位,可沒有不豎大拇指的。年紀輕輕,實力超群,更難得的是這份不驕不躁、虛心好學的心性。說實話,老夫活了這麽多年,像你們這樣的,也是頭一回見。”
秦安和秦汐安靜地聽着,神色平靜,并未因這些贊譽而有什麽得意之色。
秦安爲武擎天續上一杯茶,淡然道:“閣主過譽了。北武域武道博大精深,我們二人此次前來也是抱着學習的心态,能與諸位前輩切磋論道是我們的榮幸。”
武擎天見他們如此沉穩,眼中的贊賞之色更濃。他收斂了笑容,身體微微前傾,語氣也正式了幾分。
“其實老夫這次過來,除了蹭杯好茶,主要是替人帶個話,也是個天大的機緣。”
“哦?閣主請講。”
秦安做出傾聽狀,秦汐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看了過來。
“是戰神殿那邊傳來的消息。”
武擎天壓低了些聲音,盡管周圍有隔音陣法,他還是下意識地如此。
“刑戰那家夥,在來我不滅武閣的路上,并非一帆風順。他途徑西北方向的寂滅虛無帶時,察覺到了一處空間異常。”
“寂滅虛無帶?”
秦安微微蹙眉,他對北武域的地理并不十分熟悉。
“那是一處極其荒涼混亂的區域,空間脆弱,時常有虛空風暴,尋常修士根本不敢深入。”
秦汐解釋道,她博覽群書,對古界各處險地都有所了解,随即看向武擎天。
“刑戰前輩可是發現了什麽?”
武擎天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沒錯!他在那虛無帶深處,發現了一處被古老封印遮蔽的秘境入口!根據刑戰那家夥的判斷,那封印年代極其久遠,其上的符文和力量體系,與我們現今所知截然不同,充滿了古老蒼茫的氣息。”
“最重要的是,那封印經曆了無盡歲月,已然松動,出現了裂痕,恐怕……就在近期,便會徹底開啓!”
“遠古秘境?”
秦安和秦汐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驚訝與興趣。能被戰神殿殿主刑戰如此重視,并稱之爲“古老”的秘境,絕非尋常。
“沒錯。”
武擎天重重地點了點頭。
“而且根據入口處散逸出的些微道韻和空間波動判斷,刑戰推測,這極有可能是一處與飛升有關的秘境!”
飛升秘境!
這四個字,讓秦安和秦汐的眼神都驟然亮了起來。飛升境,是超越至聖,踏入仙道領域的關鍵境界。
任何與“飛升”二字沾邊的遺迹、秘境,都意味着莫大的機緣,可能藏有突破瓶頸的感悟、失傳的仙法、甚至是直接助人感悟飛升之秘的天地奇物!
其價值無法估量。
“刑戰發現此事後并未聲張,隻是以最快速度通知了我們北武域幾家信得過的頂尖勢力。”
武擎天繼續說道:“他提議在秘境正式開啓之初,由我們幾家聯合,派出第一波先鋒隊伍先行進入查探情況,摸清裏面的虛實、危險程度以及機緣分布。”
“畢竟這種未知的遠古秘境,誰也不知道裏面是什麽情況,貿然大規模進入恐生變故。”
他目光落在秦安和秦汐身上。
“這次受邀的基本都是至聖境的道友,不過刑戰特意提了你們二位。他說,英雄宴上二位小友的表現,有資格參與此次先鋒探索。”
“當然,去與不去全憑二位自願,絕不強求。畢竟機遇往往伴随着風險,這種未知的遠古秘境,裏面有什麽兇險,誰也說不準。”
武擎天說完便端起茶杯,慢慢地喝着,留給秦安和秦汐思考的時間。
演武場邊緣一時安靜下來,隻有微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秦安和秦汐再次對視,無需言語,僅僅通過眼神的交流,便已明白了對方的心意。
他們看到了彼此眼中燃燒的探索欲望,以及對那飛升秘境的濃厚興趣。
他們遊曆各域,本就是爲了夯實根基,融合萬法,尋求突破的契機。
如今一個可能與飛升之境息息相關的遠古秘境就在眼前,豈有錯過之理?
至于風險?修行之路,何時缺少過風險?畏首畏尾,又如何能攀登大道之巅?
秦安轉過頭,看向武擎天,語氣平靜卻堅定:“多謝刑戰前輩與武閣主相邀。如此機緣,我們二人若是不去見識一番,豈不可惜?我們願意加入先鋒隊伍。”
秦汐也輕輕點頭,表示同意。
武擎天聞言,臉上頓時露出燦爛的笑容,一拍大腿:“好!老夫就知道你們會答應!有你們二位加入,我們這次探索把握又大了幾分!放心,到時候我們幾個老家夥也會照應着,絕不會讓你們年輕人獨自面對未知危險。”
他心情大好,将杯中茶水一飲而盡,站起身來:“既然如此,那老夫就不多打擾了。具體出發的時間和集合地點,等刑戰那邊确定下來,老夫再通知你們。”
“有勞閣主。”
秦安和秦汐起身相送。
武擎天哈哈笑着,擺了擺手,身形一動,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演武場外。
送走武擎天,演武場内重新恢複了安靜。陽光依舊明媚,茶香尚未完全散去,但兩人的心境卻已不同。
即将探索遠古飛升秘境的期待感,取代了方才輕松惬意的休息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