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眠眠臉上的笑意僵在唇邊,“姐姐,你真的很了解他呢,可惜,這麽了解,他還是選了我,他在不在乎我都會娶我,就好像你再愛他,他也給不了你半點回應,這都是注定的,誰也改變不了。”
溫之瀾,“……”
沈聿昨天也說了差不多的話,這兩個人在這方面倒是很默契。
溫眠眠掃了眼她身邊的保镖,垂下了濃密眼睫,淡聲道,“爺爺的骨灰我灑在了北海灣,跟你媽媽在同一片海域,姐姐,我沒那麽壞,不會讓爺爺太孤單的,遲早有一天,我也會送你去那邊團聚。”
溫之瀾皺眉,她卻已經施施然的帶着保镖離開。
這莫名其妙的出現,說了一通有的沒的後又離開……
溫之瀾按了按眉心,這一個兩個的,一定要到她跟前來發癫嗎?
呵。
可她惹錯人了呀。
她招了招手,張強裏俯身湊近,她面色淡漠的掀唇,“剛剛溫眠眠身邊那兩個保镖,以你的身手能打得過嗎?”
張強毫不猶豫的答,“能。”
溫之瀾滿意的挑眉,“好,既然如此,給我教訓她一頓,我要讓她跟陳最一樣,至少三個月下不了床。”
張強眼底浮起點意外,“這……”
“做不到?”
“不是。”張強踟蹰道,“可她不是你妹妹嗎?”
溫之瀾眉目清冷,“我沒有妹妹,我媽就生了我一個,她是我爸在外面弄回來的風流債,跟我沒有半點關系。”
溫眠眠雖然養在溫家,所有人都叫她溫二小姐,但卻是以她堂妹的身份留下來的。
張強,“……”
溫之瀾擡起眼皮,“霍至臻之前跟我說,隻要我願意嫁給他,從此就隻能我欺負别人,别人不能欺負我,你要是不信,可以打電話去問他。”
張強目光一凜,“不用。”
丢下這兩個字,張強疾步走出了咖啡店。
溫之瀾不知道張強要如何教訓帶着兩個保镖的溫眠眠,可她說自己能打得過,她就選擇相信。
半個小時後,張強拍了拍身上的灰來到她身邊,“溫小姐,已經按你的吩咐教訓過了。”
“有沒有幫她叫救護車?”
“沒有。”
“很好。”
溫之瀾站起來,“太陽下山了,氣溫又要驟降了,回去吧。”
“是,溫小姐。”
張強護送她回了第一名府。
她前腳剛進家門,一個陌生号碼就打了過來,溫之瀾掃了眼就挂斷。
把手機丢在茶幾上,她去衣帽間拿了衣服去美美的泡了個澡。
沈聿捏着手機表情陰鸷得能滴出水來。
一旁的助理大氣都不敢出。
手術室的紅燈亮着,溫眠眠右手尺桡骨遠端骨折,肋骨也裂了兩根,疼得她整個人都神志不清,打了麻醉才安靜下來。
溫眠眠的叫喊聲停下之後,沈聿陰沉着臉打電話聯系律師。
……
拉斯維加斯。
酒店的總統套房裏。
霍至臻聽完張強的彙報,擡手按斷了電話。
一旁品着紅酒的傅時禮淡聲說道,“這還沒進門呢,就開始拿着雞毛當令箭了?”
“女人嬌慣點也沒什麽。”
“把人的骨頭都打斷了,你把這叫嬌慣點?”
“我的阈值向來很高,何況她是在給她的保镖報仇。”霍至臻輕笑一聲,給出結論,“護短又睚眦必報,未來的霍太太很有個性。”
“你好像還很高興?”
“也沒道理不高興吧。”霍至臻神色從容,英俊的臉上噙着淡笑,更顯得紳士入骨,“賺這麽多錢,總得有的放矢才能平衡。”
“包括給她解決這種爲别的男人争風吃醋的爛攤子?”
“這不是還沒結婚麽。”霍至臻垂下眼睫,唇邊的笑淡到看不出來,“在女人面前,失了什麽,都不能失去風度。”
溫之瀾和沈聿那點事,終歸會成爲過去,他願意給她時間處理。
傅時禮戲谑道,“你就是交往的女人太少,才會覺得女人是講道理的生物,她們要是生起氣來,你的風度會變成冷眼旁觀,那叫罪加一等。
霍至臻瞥了他一眼,“聽出來了,你念念不忘求而不得的那個,是個不怎麽講理的。”
傅時禮一臉無語,“我的條件,真念念不忘,絕對不會求而不得,懂?”
“嗯。”霍至臻嘗了口酒,給出評價,“酸澀是底味,回甘需慢品。”
傅時禮,“……”
聽着不像是品酒的話。
他一笑哂之,“沈聿野心勃勃,溫家的事已經沒有回旋的餘地,她嫁給你不過是走投無路,你真甘心娶這樣一個女人?”
“這樣的女人?”霍至臻玩味着這幾個字,然後反問,“那我又是什麽樣的男人?”
“你?”傅時禮笑着說,“海市太子爺啊,權勢滔天,富可敵國,且相貌英俊,多少名門淑女拜倒在你的魅力之下,你就是想娶個公主都行。”
怎麽也輪不到溫之瀾。
霍至臻表情平淡如水,“抛開你說的這些,我這樣的男人,又哪裏值得一個女人的真心傾慕了?”
傅時禮表情一怔,跟着飲盡了杯中酒,确實是酸澀過度。
也對,他們這樣的男人,如果一個女人不圖名利,也不貪慕皮相的優越的話,他們從哪方面看都不是良配。
活在一個框子裏,永遠跳脫不出來,哪怕坐擁金山銀山,也不會開心。
……
準霍太太把人打傷了,霍至臻提前回了國。
在沈聿的律師找到第一名府之前,他就先一步讓律師起訴了溫眠眠。
溫眠眠麻藥的勁剛過,輸了止疼的藥,還沒起到止疼的作用,就收到了自己被告的消息。
她面色蒼白,眼神狠毒,徹底的情緒失控了,“好好的,姓霍的告我什麽?”
沈聿站在床邊,神色清冷,“那要看你預備做什麽了。”
“我什麽都沒做……”
“對方有人證,可以證明你意圖買兇殺人,隻是價錢還沒談攏。”
溫眠眠倏地睜大了眼睛,“不可能!他怎麽會知道這些?!”
“這世上隻要錢夠多,就沒有百分百的保守秘密。”沈聿面無表情的看着她,像是在看一個蠢貨,“溫之瀾,你的好姐姐,現在是霍至臻的人,要我給你科普霍至臻是誰嗎?”
溫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