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畢後,祁王,宣王和蕭寒皆沒有喊免禮平身。
祁王和宣王同時看向蕭寒,他們不知道其中的恩怨,但已經到了動刀的地步,那事情肯定不簡單,覺得這事還是交由蕭寒處理吧!
剛才那幾名拿刀準備襲擊龍楚傾的侍衛,此刻埋着腦袋顫巍巍的跪在地上,已經被這陣仗吓得抖成了篩糠。
怪不得那姑娘如此嚣張,不但敢動手毆打他們家大少爺,還敢跟老夫人和大夫夫人叫闆,還把她倆氣的不輕,原是有三位王爺和公主撐腰。
這姑娘的後台這般硬氣,老夫人和大夫人爲何還要去招惹她呢?
好在剛才沒傷到那名姑娘,不然這會他們的人頭可能已經落地了。
思及此,即便是大冷天,他們的後背也已經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蕭寒居高臨下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十幾号人,最後視線落在葉老夫人面前。
他冷聲詢問:“葉老夫人,方才你命令多名侍衛對本王身邊這位龍姑娘拔刀相向是爲何意?”
葉老夫人面對質問依舊鎮定自若。
她似笑非笑道,“王爺定是看錯了!老身怎敢命人在佛門之地傷人。”
“方才府上侍衛的行爲隻不過是按照老身的吩咐在做法祈福,驅趕黴運罷了,許是這位姑娘剛巧路過,這才鬧了誤會。”
“誤會?你的意思是,本王和兩位皇兄以及妹妹都瞎了嗎?他們揮起的刀劍皆是對準龍姑娘的後背所砍,若非本王的侍衛及時出劍阻止,怕是已經遂了你們的意将她砍傷了。”
宣王雙手抱臂,“本王剛才也看到了。”
若陽公主上前一步,“本宮也看得真真切切,那幾把劍明明就是朝着龍姐姐後背砍去的,方才還把本宮吓了一跳呢,好在龍姐姐沒事,不然本宮和皇兄定不會輕饒了你們。”
祁王道,“本王也瞧見了,葉老夫人這會兒随意編造托詞,莫不是想把本王幾人當成傻子忽悠?”
爲何?爲何他們一個個都護着她?聽到祁王、宣王以及公主紛紛出言幫龍楚傾證明,葉淩薇心中滿是不甘和羨妒。
面對幾人的步步緊逼,葉老夫人臉色變得凝重了起來。
她強裝鎮定,繼續辯解,“老身可不敢忽悠幾位殿下,也擔不起這罪名,這的确是個誤會,關于侍衛揮劍的行爲,那隻不過是法事中的一套動作罷了,絕沒有要傷害這位姑娘的意思。”
總之不承認就對了,隻要她咬死不承認,他們也不能把她怎麽樣。
蕭寒藐視的瞥了她一眼,心中罵道:老東西,還真是不要臉,一大把年紀了謊話是張口就來。
蕭寒計上心來,輕笑一聲:“哦,那看來當真是本王誤會了葉老夫人,不過,本王還沒見過驅趕黴運的法事呢!不如就讓你府上的侍衛給本王一行人展示一下,如何?”
“本宮也想看,”若陽公主挽住龍楚傾的手臂,笑道:“龍姐姐,這驅趕黴運的法事想必一定很有意思,咱們今日的運氣可真好,來寺廟還能看到表演。”
龍楚傾淺笑:“嗯,我也想看看這祛除黴運的法事與旁的有何不同呢!”
她又看向葉老夫人。
她先前都不計較她們無故找茬一事了,奈何她們非要上趕着丢面。
宣王在一旁添油加醋:“本王也想見識見識這新奇的法事,想必葉老夫人不會吝啬展示吧?”
祁王趁機說:“那就有勞葉老夫人安排了,正好也給本王等人見見世面,順便祛祛黴運。”
此時,那幾名侍衛更加忐忑不安起來,什麽祈福法事!他們哪裏會這些。
爲什麽受傷的人總是他們。
果然,主子一張嘴,受累背鍋的都是他們這些下屬。
幾位王爺已經把戲台給他們搭好了,隻等表演開始。
葉老夫人被高高架起,這下騎虎難下了,這法事說什麽都要表演才行。
若不讓侍衛演示,豈不是證明她剛才對幾位殿下撒謊了。
葉老夫人知道這是秦王故意讓她難堪,可話是從她嘴裏說出來的,若是否定了祈福一事,那不就證明剛才是對那臭丫頭拔刀相向了嗎?
“都起來吧!”蕭寒語氣淡漠道:“開始準備祈福做法吧!”
侍衛們瑟瑟發抖,這法事不做也得做了,丢臉總比丢命強。
葉老夫人也隻能硬着頭皮讓侍衛們表演。
而侍衛們也隻能硬着頭皮表演,他們揮舞着手裏的刀劍在原地跳起了毫無章法的大神。
祁王和宣王的侍衛到大殿内找來了凳子,以便主子們坐着觀看。
青影還不嫌事大的招呼其他來廟裏上香的百姓前來圍觀。
“大家快來看啊!這是丞相府的法事,專門祛除黴運的,大夥都來看看,順便沾沾光。”
葉家人隻覺得受到了侮辱,可又無可奈何,畢竟這一切都是她們先挑起來的。
她們将這一切怨恨都記在了龍楚傾頭上。
龍楚傾看着她們那一雙雙像淬了毒的眼神,隻覺得好笑。
蕭寒沒喊停,他們就隻能一直舉着劍跳。
這一波屬實是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阿彌陀佛。”
在跳了大概半個時辰後,住持寂空方丈前來解圍。
“各位施主,寺裏備了些齋飯,如若不嫌棄可移步齋堂用膳。”
他們已經跳了這麽久,臉也丢光了,教訓的也差不多了,既然方丈前來解圍,便決定放了他們。
蕭寒從長椅上站起,“也罷,如今已是午時,想必有再多的黴運也被這日頭給曬化了。”
蕭寒看向葉老夫人,略帶嘲諷道:“葉老夫人,你們葉府這法事好像不太正經啊!以後還是少搞這些歪門邪道,就怕原有的黴運沒能趕跑,新的黴運倒是先招來了。”
衆人掩嘴偷笑。
葉老夫人聽到這話差點一口氣上不來,可又敢怒不敢言,暗暗呼了好幾口氣才将這股怒意壓下。
此時,葉大夫人心裏既有氣又有些後悔,早知道就不去招惹那個小賤人了,遇上她就沒好事。
葉淩薇緊咬唇瓣,心中生怨:他竟這般羞辱葉府。
“楚傾,五哥,六哥,芷兒,我們去用膳吧!”
“好啊!”宣王摸摸肚皮:“肚子早就有些餓了。”
蕭寒轉身看向寂空方丈,“有勞方丈帶路。”
寂空方丈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各位施主請随貧僧前來。”
羞怒的葉府一行人怒瞪着龍楚傾離開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