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沖在最前面的木偶,都被龍楚傾的鞭子所波及,輕則缺胳膊斷腿,嚴重那些身軀已經受到大面積的損壞,被羽刃直接攪碎,基本沒有複原的可能。
一個穿着彩衣,戴着戲曲七星額子頭飾的旦角女将軍木偶手持紅纓槍。一個身穿大紅戲服,頭戴狀元官帽,手握木劍的狀元郎木偶。還有手握七星劍?,滿臉絡腮胡形象的木偶以及手握木棍的雙丫髻木偶,外加那個紫衣媒婆木偶。五個木偶同時撲向龍楚傾。
它們的身法和氣勢明顯比撲在最前面那幾個木偶淩冽了許多,進攻方式也不是一股腦的往前沖,知道避開鞭子的攻擊以及利用手上的武器進行還擊。
而其他木偶則趁機繞開了龍楚傾的攻擊範圍,朝着身後的蕭寒幾人沖去。
這些木偶不僅周身的氣勢發生了改變,就連身軀也變得比之前高大了不少,原本僵硬的動作也變得更加靈活。
“桀桀桀——”
“嗬嗬嗬——”
那些咧着大笑的嘴巴上下開合,不斷發出瘆人的怪笑聲。
一個身穿黑甲的武将木偶飛速逼近蕭寒。
隻見它腳下一踏,彈跳而起,高舉手中的木質大樸刀直逼蕭寒砍去。
大樸刀雖是尋常的木頭所制,可蕭寒卻能看到很多絲線纏繞在那把大樸刀上,将其緊緊包裹着。
若是他猜的沒錯,這些絲線應當極其堅韌,普通的刀劍難以瞬間将其斬斷。
這些絲線可以将它們那些脆弱的木制武器進行強化,從而達到與刀劍對抗的硬度。
隻是這些絲線的硬度也并非不可破之,不然龍楚傾剛開始就會出言提醒他們了。
她沒有特意提醒,那就說明他們的刀劍可以斬開木偶的絲線。
至于他爲何能看到這些透明的絲線,或許和夢妖那時一樣,眼下也沒時間去深究這個問題,能看見最好,這樣就可以在很大程度上避免受到傷害。
這些木偶的動作看似笨拙,實則行動起來後十分迅捷,手上沒有武器的木偶會操控着依附在軀幹上的那些絲線去攻擊人。
“锵——”
蕭寒手中的長劍擋下武将木偶的大樸刀,兩把武器碰撞間發出了金屬碰撞的聲音。
蕭寒眼睑微擡,對上木偶那張即哭又笑的詭異喪臉:果然,他猜想的沒錯,那些絲線賦予了大樸刀一層堅硬的外殼。
而木偶身上同樣遍布了很多絲線,這些絲線将它們的每一處關節和軀幹全部都串聯了起來,在這些絲線的操控下,它們能将自身的靈活度發揮到極緻。
若說之前它們的動作顯得很生澀僵硬,那便是因爲隻有一根絲線操控着,一根絲線操控下便與尋常的木偶沒有多大區别。
與武将木偶再次交鋒後,爲了證實心中猜想,蕭寒将内力運轉到劍刃上并加大了攻擊的力道。
“锵锵锵——”
利劍與大樸刀幾次對碰間,“铮—”的一聲脆響,隻見纏繞在大樸刀周圍的絲線被砍斷,線團瞬間崩散開來。
失去了絲線的加成,木質大樸刀也被劍刃輕易削斷。
長劍裹挾着劍氣斬斷大樸刀後直直砍向武将木偶。
“桀桀桀——”
木偶沒有後退,那張慘白的臉上依舊挂着驚悚的笑,眼裏的綠光忽明忽暗,除了笑之外沒有任何害怕緊張的表情,好像一切都在它的掌握中。
就在這時,那些被砍斷的絲線竟像有了生命,如一條條小蛇般蠕動起來,然後開始瘋長,快速纏上蕭寒砍來的那把利劍。
蕭寒一驚,他手上的劍已經被絲線死死纏住,無法抽回,而那些絲線封住了長劍後并未停止行動,它們開始順着劍身朝蕭寒的手臂飛速蔓延,似要像纏住劍身一樣把他也給纏住。
這些絲線不僅堅韌能當武器,纏住人後還能勒入人的皮肉裏,再用絲線将對方勒死,從而汲取目标的精神力和生命力,然後反哺給木偶妖本身或者其主人。
其他木偶也不例外,它們一直試圖用絲線将青銅他們幾人纏住,先用絲線纏住對方的劍,再纏住他們的手腳,控制他們的行動,一旦纏上,絲線會瞬間收緊,再将其勒斃。
這些絲線速度快如閃電,好在他們如今都能看到這些絲線,可以提前避開或者用劍擋開。
此時,隻要蕭寒将手脫離劍柄後撤就能順利擺脫這些絲線的糾纏,可他并未這樣做,在意識到對方的意圖後,他迅速将内力蓄積到右手手掌,然後快速拍打在劍柄之上。
果然有效,這一記蓄積内力的力道将蔓延而來的絲線瞬間震散。蕭寒趁機将劍抽回,後退兩步後再次蓄力朝武将木偶揮出猛烈的一刀。
“咔咔——梆!”
長劍從武将木偶的頭頂直直砍下,随着那張裂嘴大笑的臉從中間被劈成兩瓣,木偶也徐徐癱軟倒在地上。
如今,大夥都已經知道這些木偶即便打碎後也會重新組裝起來,爲防止其死灰複燃,所以在打敗木偶的時候都會順便補上幾刀,盡量将它們的軀幹砍得破碎一些。
一個想趁機躍上二樓找若陽公主的木偶也被守在窗戶邊的祁王擋下,木偶跌回地面後被侍衛快速擊毀。
青銅和青影曾經曆過和夢妖的戰鬥,所以倆人知道這些不是一般的絲線,在打鬥中始終保持着警惕之心,時刻留意着木偶的動作招式。
果不其然,當木偶手上的武器被毀之後,那些絲線就開始像活過來了一般開始攻擊他們,試圖用絲線控制他們的行動。
好在倆人都有警惕之心,幾次都避開了絲線的攻擊,即便被纏上手腳也能在第一時間将絲線斬斷,然後尋找機會将其摧毀。
兩名侍衛在對付木偶時,開始并不熟悉它們的攻擊方式,在打鬥的過程中不小心被鋒利的絲線刺傷,好在隻是一些小傷,并無大礙。
得知那些絲線會攻擊人,他們在對戰時就格外的小心,盡量避開和絲線的觸碰,幾番纏鬥後順利将木偶給擊毀。
宣王吩咐他的侍衛去客棧廚房裏找一些易燃燒的柴火和火折子,方便一會将木偶的殘骸進行焚燒,而他自己則從窗台上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