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淵點頭,把煙摁滅在煙灰缸裏,聲音低沉:“沒錯。這張照片,是三十年前拍的。你外婆,我爺爺,還有蘇沐辰的外公,當年是最好的朋友。他們一起創辦了恒宇項目,而這三枚銅扣,就是開啓恒宇項目核心資料的鑰匙。”
“核心資料?”蘇沐辰猛地擡頭,眼神裏滿是震驚,“恒宇項目不是早就破産了嗎?”
“破産隻是假象。”墨淵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當年三人創辦恒宇項目,本是想做利國利民的大事,可後來,有人看中了項目裏的一項技術,想據爲己有。那個人,就是現在在背後操控一切的人。你外公的失蹤,蘇家的變故,都是那個人一手策劃的。”
慕容黎聽得渾身發冷,她看着照片上外婆年輕的笑臉,怎麽也無法想象,當年竟然藏着這樣驚心動魄的陰謀。
“那枚刻着‘黎’字的銅扣,在誰手裏?”慕容黎突然想起墨淵之前的話,急切地問道,“是不是那個神秘人?”
墨淵的目光沉了沉,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口袋裏掏出一枚銅扣,放在桌子上。那枚銅扣上,赫然刻着一個“黎”字!
慕容黎和蘇沐辰同時愣住,眼神裏滿是難以置信。
【卧槽!墨淵手裏居然有第三枚銅扣!這反轉來得比過山車還刺激!原來三枚銅扣才是完整的鑰匙,之前兩枚根本不夠看啊!合着墨淵才是手握關鍵道具的人,這波藏得夠深的!】
墨淵看着兩人震驚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這枚銅扣,是我爺爺臨終前交給我的。他說,當年你外婆爲了保護另外兩枚銅扣,故意把這枚交給了他,就是爲了不讓三把鑰匙,落在同一個人手裏。”
“那神秘人是誰?”蘇沐辰追問,聲音裏帶着壓抑的怒火,“他是不是就是當年那個想搶奪技術的人?”
墨淵剛要開口,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臉色驟然一變。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急促的聲音:“墨總,不好了!我們查到的線索斷了,而且……醫院重症監護室那邊,有人動了手腳!”
墨淵猛地站起身,眼底閃過一絲厲色。
慕容黎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一把抓住墨淵的胳膊,聲音發顫:“你說什麽?我外婆怎麽了?”
墨淵低頭看着她蒼白的臉,又看了一眼窗外沉沉的夜色,緩緩開口,聲音裏帶着一絲凝重:“有人想在你外婆身上動手腳,逼你明天在西郊倉庫,乖乖交出銅扣。”
而此時,醫院的重症監護室裏,一個穿着護士服的女人,正趁着沒人注意,悄悄靠近外婆的病床。她的手裏,拿着一支針管,針管裏的液體,泛着詭異的藍光。她的口袋裏,一枚刻着“黎”字的銅扣,正随着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咖啡館暖黃的燈光,突然被窗外掠過的夜風掀得晃了晃,桌上那枚刻着“黎”字的銅扣,在光影裏翻出一道冷冽的弧光。慕容黎抓着墨淵胳膊的手陡然收緊,指節泛白,聲音裏的顫抖幾乎要碎成一片:“我外婆……她剛脫離危險,是誰要害她?”
蘇沐辰也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闆上劃出刺耳的聲響,他眼底的紅血絲瞬間暴起,語氣裏的焦灼裹着怒火:“墨淵,到底是怎麽回事?重症監護室的安保不是很嚴嗎?怎麽會有人能随便進去動手腳?”
墨淵甩開慕容黎的手,指尖快速在手機屏幕上敲擊着,語氣沉得像淬了冰:“是内鬼。我們安插在醫院的人剛傳消息,那個護士是僞裝的,證件是僞造的,而且她進來的時候,走的是VIP通道——有人提前打點好了一切。”他擡眼看向慕容黎,目光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對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用你外婆的性命,逼你明天在西郊倉庫妥協。”
慕容黎的腦子“嗡”的一聲,眼前瞬間浮現出外婆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的模樣。那些針管裏泛着藍光的液體,像一條條毒蛇,纏得她心口發緊。她攥緊了手裏的兩枚銅扣,冰涼的觸感順着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卻讓她混亂的思緒,奇異地冷靜了幾分。
“不行,我要回醫院。”慕容黎轉身就往門外沖,卻被蘇沐辰一把拉住。
“你冷靜點!”蘇沐辰的聲音帶着急切,“現在回去,說不定正好中了對方的圈套。那個僞裝的護士還在裏面,你貿然過去,不僅救不了外婆,反而會把自己搭進去。”
“那我能怎麽辦?”慕容黎回頭,眼淚砸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迹,“看着外婆被人傷害嗎?那枚銅扣,那個秘密,我都可以交出去,我隻要外婆平安!”
墨淵看着她崩潰的模樣,沉默了幾秒,将手裏那枚刻着“黎”字的銅扣推到她面前:“三枚銅扣,缺一不可。對方想要的,從來都不是某一枚,而是完整的三把鑰匙。你現在交出去任何一枚,都沒用。”他頓了頓,繼續道,“我已經讓人封鎖了重症監護室的所有出口,那個僞裝的護士,跑不掉。現在,我們需要知道,她背後的人,到底是誰。”
蘇沐辰的目光落在那枚“黎”字銅扣上,眉頭緊鎖:“當年我外公、你爺爺,還有黎黎的外婆,三人各持一枚銅扣,就是爲了制衡。爲什麽現在,會出現兩枚‘黎’字銅扣?”
這個問題,也正是慕容黎想問的。她看着桌上那枚銅扣,和自己口袋裏,那個戴着鴨舌帽的男人手裏的銅扣,一模一樣。難道說,當年外婆交給墨淵爺爺的銅扣,是假的?還是說,有人複制了銅扣?
墨淵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緩緩開口:“當年你外婆交給我爺爺的銅扣,是真的。但這枚銅扣,有一個緻命的缺陷——它的内側,刻着一個小小的‘墨’字,是我爺爺當年偷偷刻上去的。”他拿起銅扣,翻轉過來,果然在内側看到了一個幾乎微不可察的“墨”字印記,“而那個僞裝護士口袋裏的銅扣,沒有這個印記。它是仿品。”
“仿品?”慕容黎愣住,“那對方爲什麽要做一個仿品?”
“因爲他們不知道,三枚銅扣需要同時激活,才能打開核心資料的鎖。”墨淵的聲音冷了幾分,“他們以爲,隻要拿到三枚看起來一樣的銅扣,就可以了。卻不知道,真正的關鍵,藏在銅扣的内側。”
就在這時,墨淵的手機又響了起來。他接起電話,聽了幾秒,臉色越發陰沉:“知道了。看好人,我馬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