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蘇沐辰立刻問道。
“那個僞裝的護士,招了。”墨淵起身,抓起椅背上的風衣,“她說是一個戴着鴨舌帽的男人,給了她一筆錢,讓她去給你外婆注射那支藥劑。而且,那個男人手裏,确實拿着一枚‘黎’字銅扣。”
慕容黎的心猛地一跳:“戴着鴨舌帽的男人……是不是跟在你車後面的那個?”
墨淵點頭:“是同一個人。而且,根據護士的描述,那個男人的聲音,和給你打電話的神秘人,一模一樣。”
這個發現,讓三人都陷入了沉默。原來,那個神秘人,一直都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他先是放蘇沐風越獄,又用外婆的性命威脅,甚至還僞造了銅扣,布下了這麽大一個局。他到底想幹什麽?恒宇項目的核心資料裏,到底藏着什麽秘密?
【這神秘人簡直是戲精本精!又是越獄又是僞裝護士,還搞高仿銅扣,套路一環套一環,比八點檔的狗血劇還精彩!合着三枚銅扣裏還有防僞标識,墨爺爺這波操作真是未雨綢缪啊!現在就等西郊倉庫的終極對決了,希望别又冒出什麽新反轉!】
三人快步走出咖啡館,墨淵的車就停在路邊。夜色濃稠,路燈的光線被梧桐葉剪得支離破碎,落在車窗上,像一道道斑駁的淚痕。
“上車。”墨淵拉開車門,語氣不容置疑,“先去醫院,看看你外婆的情況。順便,審一審那個護士,說不定能挖出更多線索。”
慕容黎和蘇沐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凝重。兩人彎腰鑽進車裏,墨淵一腳油門踩下去,黑色的轎車像一道閃電,劃破了沉沉的夜色。
醫院的重症監護室外面,已經圍了不少警察。林正峰站在走廊盡頭,臉色難看地抽煙,看到墨淵三人過來,立刻掐滅了煙蒂:“你們來了。那個護士嘴巴很硬,隻說是拿錢辦事,别的什麽都不肯說。”
“我去審。”墨淵的聲音裏帶着一絲冷意,他徑直走向旁邊的休息室,推開門走了進去。
慕容黎和蘇沐辰沒有跟進去,兩人站在重症監護室的玻璃窗外,看着裏面安靜躺着的外婆,心裏五味雜陳。外婆的臉色依舊蒼白,但呼吸平穩,看起來暫時沒有危險。
“黎黎,”蘇沐辰輕聲開口,“明天的西郊倉庫,太危險了。我想了想,還是我一個人去吧。你留在這裏,守着外婆。”
“不行!”慕容黎立刻反駁,“銅扣在我手裏,那個神秘人要的是我。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
“可是……”
“沒有可是。”慕容黎打斷他,眼神堅定,“外婆的事,外公的事,蘇家的事,都和我有關。我不能躲在後面,讓你替我冒險。”
就在兩人争執不下的時候,休息室的門突然被猛地推開。墨淵從裏面走出來,臉色鐵青,手裏攥着一張紙條,指節因爲用力而泛白。
“怎麽了?”蘇沐辰心裏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墨淵沒有說話,隻是把手裏的紙條遞給了慕容黎。
紙條上,是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迹,顯然是那個護士在脅迫下寫的:“西郊倉庫,三枚銅扣,少一枚,你外婆就沒命。另外,告訴墨淵,你爺爺的死,不是意外。”
慕容黎看到最後一句話,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而此時,醫院樓下的停車場裏,那個戴着鴨舌帽的男人,正坐在白色的面包車裏,看着手機上剛收到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容。他的手裏,那枚仿造的“黎”字銅扣,在昏暗的車廂裏,閃着詭異的光。
走廊裏的消毒水味混着夜風的涼意,鑽進鼻腔裏,帶着刺骨的冷。慕容黎捏着那張皺巴巴的紙條,指尖因爲用力而泛白,最後一行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狠狠紮進她的眼底,連帶着呼吸都變得滞澀。
墨淵爺爺的死不是意外?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像瘋長的藤蔓,瞬間纏繞住她的心髒。她猛地擡頭看向墨淵,男人的側臉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繃成一道冷硬的線條,下颌線緊抿,眼底翻湧着她看不懂的驚濤駭浪。
“墨淵……”慕容黎的聲音發顫,連帶着手裏的銅扣都跟着輕輕晃動,“紙條上的話……是什麽意思?你爺爺的死,難道和那個神秘人有關?”
蘇沐辰也湊過來看了一眼紙條,臉色瞬間沉了下去。他想起當年的舊事,墨老爺子突然離世,對外宣稱是突發心髒病,可葬禮上墨淵那雙眼通紅的模樣,現在想來,根本不像是失去親人的悲痛,更像是壓抑着滔天的恨意。
“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蘇沐辰的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質問,“你接近我們,接近黎黎,是不是從一開始就帶着目的?”
墨淵緩緩轉過身,目光掃過兩人,最後落在慕容黎手裏的兩枚銅扣上。他沒有回答蘇沐辰的問題,隻是擡手,從口袋裏掏出那枚刻着“黎”字的銅扣,指尖拂過内側那個微不可察的“墨”字印記,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磨過石頭:“我爺爺去世的那天,我在他的書房裏,發現了半本日記。”
他頓了頓,像是在壓抑着什麽,繼續說道:“日記裏寫着,恒宇項目的核心技術,并不是什麽盈利的商機,而是一項能危害公共安全的研究。當年他和你外公,還有黎黎的外婆,三人聯手,就是爲了銷毀這項技術。可有人不想讓他們這麽做,那個人,就是現在的神秘人。”
慕容黎的瞳孔猛地收縮。危害公共安全的研究?難怪當年外公會突然失蹤,難怪蘇家會一夕之間敗落,難怪外婆會守着銅扣,守了半輩子的秘密。原來他們守護的,從來都不是什麽寶藏,而是一個足以颠覆一切的潘多拉魔盒。
“那我外公的失蹤……”慕容黎的聲音帶着哭腔,“是不是也和這項技術有關?他是不是被那個神秘人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