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熠說這些,也隻是讓對面明白自己目的。
并不認爲這個甄姐會有什麽觸動或者做出什麽改變。
然而,對方卻是一愣,随即目光淩厲的看向了身後的楊城。
“不是你女人出軌,讓你戴上綠帽子了嗎?”
甄姐的聲音冷冽:“前陣子出去,不是因爲你老家出事了,才走的嗎!”
楊城的額頭已經冒出了冷汗。
全身都在顫抖着,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甄姐,我……我是因爲家裏出事,但是我……”
楊城的反應已經說明了所有問題。
甄姐猛的一把攥住他的衣領,嬌聲厲喝:“楊城,你應該很清楚我的性格,也知道我做人的底線是什麽!說,到底怎麽回事!”
就算是其他混混,也都憤怒的看着他。
如果真的是因爲他的欺瞞,導緻的這一切後果。
那所有人,都因爲他的謊言,付出了代價。
楊城整個人好像洩氣的皮球一樣,身體直接癱了下來。
“甄姐,我……我欠了賭債,不得以才去借錢的啊。”
楊城哭着求道:“要不然,他們就要把我抓去割器官賣,我不想死啊。”
“那個宋清雪,她既然是我女朋友,自然就該幫我分擔,那些人沒要到錢之前,肯定不會對她怎麽樣的,所以我才放心跑路,不是真的要抛棄她。”
“我是真的很喜歡她的,但是她卻趁我不在的時候,跟這個叫陳熠的勾……”
沒等他說完,甄姐的拳頭就已經砸了過來。
一拳狠狠砸在楊城嘴角,鮮血瞬間溢出,她眼中怒火如焚:“我說沒說過,公司裏不準有人去賭,更不準去借高利貸!”
“我說沒說過,想玩可以,不準踏馬的禍害人!”
“楊城,你拿我的話,當耳旁風嗎!虧我還信你說的話,派人幫你報仇,你就是這麽報答我的嗎!”
說着,又是一拳狠狠砸了過去。
楊城被打的連連後退,還沒等穩住身形,卻被那些昔日的同伴直接架住。
拳腳如暴雨落下,混混們怒吼着:“你居然還讓兄弟們跟你去報仇,你怎麽配!”
“你踏馬的自己惹的事,居然要拖着全公司的人跟着倒黴,你怎麽不去死!”
楊城蜷縮在地,慘叫混着辯解聲漸漸微弱。
甄姐冷眼旁視,聲音嘶啞:“從今天起,你不是我手下,滾出公司。”
陳熠倒沒想到,這個甄姐居然會如此果斷地清理門戶。
也沒想到這女老大,居然還是個有底線有原則的人物,反倒讓他高看了幾分。
甄姐沒有去理楊城,而是再次看向陳熠。
“我手下的人有問題,我這當大姐的,會處理。”
“但他們再不好,也是我的人,你随随便便就對我的人出手,這梁子總得結一下!”
陳熠聳聳肩,不置可否的哼了一聲。
“你想怎麽結?賠錢?還是賠命?”
甄姐冷笑一聲,指着陳熠:“你不是很能打嗎?跟我打一場,隻要能赢,過往之事既往不咎。”
“但要是輸了,留下你一條胳膊,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陳熠目光微凝,片刻後忽然笑了,他活動了下手腕,聲音平靜卻帶着不容忽視的鋒利。
“沒問題,隻是不知道甄姐有沒有哭鼻子的習慣,真要是輸了,哭可沒用。”
甄姐眼神一凜,擡手便揮拳直擊。
陳熠側身避過拳鋒,順勢扣住她手腕一擰,甄姐悶哼一聲卻未退縮,反膝撞向他腹部。
陳熠後仰避開,掌風擦着她發梢掠過,兩人交錯拉開距離,眼神皆如利刃相峙。
場中寂靜無聲,隻有喘息在空氣中碰撞。
不過三兩下的交手,卻讓陳熠心中巨震。
原本以爲這所謂的女老大,不過是機緣巧合才召集了這些小弟。
但現在看來,是真的有本事在身上,而且一身功夫不俗。
哪怕是自己也不敢說輕輕松松便能拿下。
她的招式淩厲狠辣,每一擊皆帶着實戰淬煉出的殺意,絕非花拳繡腿可比。
陳熠眼神漸凝,心中警鈴微響,腳步遊走間不再輕進,掌風如刀,試探中伺機而動。
這般身手,倒是小觑了她。
“好身手。”
陳熠換了套架子,冷笑說道:“就是不知道,你有沒有信心把我放倒!”
甄姐冷笑不答,身形一閃再度逼近,拳風驟然加緊。
她不言不語,卻将攻勢連綿推出,每一招皆直取要害,逼得陳熠不得不全神應對。
這女人的攻勢越來越淩厲,就算是陳熠也不得把打醒精神應對。
隻見甄姐的拳頭橫掃,快如閃電一般。
陳熠不得以隻能後仰避開,卻不料對方另一隻手竟撮指成刀緊随而至。
臉色驟變之下,陳熠卻沒辦法将後仰彎度加大,那長長的指甲竟生生在他鼻梁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傷口。
“厲害。”
陳熠摸了下傷口,說道:“那我也不放水了,看招!”
言罷,陳熠身形好像獵豹一樣驟然前沖。
甄姐神色凝重,身體擰動,竟然剛好躲開了沖擊,同時手刀再次劈了下來。
陳熠明明是前沖,卻在分毫之間驟然停住,同時一把抓住對方手腕。
甄姐感覺到自己被束縛,另一隻手急忙反攻,卻還是被陳熠抓住。
也就是因爲臨時的控制,甄姐竟然一下子貼到了陳熠的懷裏。
兩人原本還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消散。
感受着貼在自己臀部的男人的部位,甄姐臉色泛紅。
她甚至,都能感受到那微微的變化。
倒是陳熠,完全沒有在意,反而低笑一聲,在她耳邊輕輕說道:“甄姐,不如平手怎麽樣,也省的在你小弟面前丢光了面子。”
可甄姐怎麽可能罷休,嬌喝聲,腰肢猛然扭轉,一記高擡腿很踢陳熠腦門。
“松開!”
隻可惜,陳熠又怎麽會被這一招逼退,不過輕輕歪頭,便輕松躲開。
甄姐臉色難看直接,想要掙脫卻發現陳熠雙手如鐵箍一般屆時。
想攻擊,卻沒絲毫作用。
陳熠手臂一收,将她牢牢禁锢在懷中,低沉嗓音再度響起:“再鬧,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甄姐咬牙,額角滲出細汗,雙腿奮力掙紮,卻始終無法撼動分毫。
圍觀的小弟們鴉雀無聲,眼神驚愕。
這還是那個沒有敵手的甄姐?
此刻竟被制得動彈不得,這現實嗎?
關鍵,這是打架?生死鬥?
怎麽感覺,多少有點暧昧呢?
此時的甄姐喘息微促,發絲淩亂地貼在額角,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眼底卻仍燃着不肯服輸的火光。
陳熠望着懷中這張倔強的臉,心頭莫名一蕩,禁锢的手勁悄然松了幾分。
甄姐感覺到力道減弱,突然一腳踩在陳熠腳面,劇痛襲來讓他下意識松勁。
她借力旋身,肘擊直沖後心。
陳熠踉跄前撲,卻在最後穩穩站定。
隻是,臉上沒有惱火,反倒揚起嬉笑之意:“如何?還打嗎?”
甄姐臉色又羞又怒,胸口劇烈起伏,卻又無法訴說。
“再來!”
然而,還沒等她再度撲上,外面電梯卻突然發出‘叮’的聲音。
“就在這,你們快來!”
楊城好像看到希望,連滾帶爬的沖出去,指着裏面,對着打開的電梯門興奮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