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殿下!”
張玉再是一聲大喊,眼淚都流出來了:“此事,我張玉脫不了幹系!
張玉絕不能置身事外。
三皇子殿下若是有用得着張玉的地方,張玉定萬死不辭!”
“這樣,你的仕途不保,甚至還會連累家人,你也願意?”
白玉堂臉上猛然醞出一抹冷意:“若是,我要颠覆這皇權,撥亂反正,将原本屬于二哥的東西,将原本屬于千雲的東西,爲他們搶回來呢?
你也願意?”
白玉堂說着這話,臉上冷意驟狠:“我蕭衡曾怨恨了父皇多年,也曾因此心灰意冷,發誓永不回皇城。
到了今日,才知曉,當年的真相,是我誤會父皇了,也恨錯了人。
張玉,我如今要做的事,是會丢命,甚至連累家眷的,你還願意?
“三皇子殿下,我張玉願意!
皇帝不仁不明,百姓水深火熱,這些年,光是爲了止戰,白白賠給無量國的白銀和土地,都數不勝數。
光是嫁出去和親的公主,都不計其數。
這一切的耗費,全部來自百姓,賦稅一再提高,加之土地幹旱,百姓苦不堪言。
張玉願意,不單單是爲了三皇子您,不單單是爲了千雲千瀾兩位公子,更是爲了整個大蕭朝,更是爲了這大蕭朝的所有百姓!
由此,張玉死而無悔,絕不後退!”
“張玉,你何苦……”
白玉堂心裏猛然一熱,忍不住出聲想要勸阻。
“三皇子殿下,這朝中,并非張玉一人願意。
這是大多數正義感尚存的同仁,共同的想法。
三皇子殿下若是有意,下官可私下去一一拜訪聯系他們……”
張玉仍在堅持。
“張玉,此事可緩緩進行。
當務之急,我要先想辦法,将千雲從皇宮裏救出來,我不能讓二哥的血脈,在我手中隕落……”
想起千雲,白玉堂心口一緊,體内劇毒再一次發作,噴出一口血來,整個人,也瞬間昏迷過去。
“三皇子殿下!”
張玉一聲大喊,忙上前去扶……
……
大允縣。
“胡芬呐,本官明日便要前往州府上任了,以後,這大允縣,還有這大允縣的百姓們,便交給你了。
大允縣有你在,本官放心。
另外,新來的縣令,明日便到。
幸好,他乃是我恩師的最後一位學生,本官已經與他打過招呼了。
念在同門之情,相信他一定會好好與你配合,共同将大允縣發展的更好。
使百姓,生活的更好。
你且放心吧。”
縣衙門裏,譚縣令給古月芬倒了一杯茶,遞到她的手中,滿臉不舍,内心掙紮許久,終于還是忍不住再出聲,補問了一句:“另外,本官還有一件事,想要與你商議。”
“譚大人要說的,可是昭玥的事?”
古月芬忍不住恥笑:“譚大人您總是這樣,有話不直說,您想要女兒陪在身側,直言便是。
民婦又怎會拒絕。”
“嗨,話也不是那麽說的,這不還是要問問昭玥的意思?
畢竟,她現在已經有自己的事業要做,已經獨當一面,開始掌管你胡芬名下的所有産業了。
我這做父親的,總不該拖她後腿才是……
嗨,說起來,隻要昭玥好,我也就放心了,能不能陪在身邊的,本官也不強求……”
譚縣令面上大方,心裏卻還是有些遺憾。
古月芬見狀本想再出聲安慰幾句。
便聽門外有衙役大喊:“胡夫人,您府上張龍前來尋您!”
“張龍?!”
古月芬臉色驟變,蹭地一下,從座上彈起。
快步朝着門外走去。
根本等不及通傳。
她已經料到,一定是胡家莊出了急事。
否則,張龍是個守規矩的人,定不會專程跑來縣衙門打擾她與譚縣令議事。
果然,看到古月芬出來,張龍急的舌頭都捋不直了。
匆忙上前,一臉驚慌地禀報着:“夫……夫人,千瀾公子,千瀾公子失蹤了!”
“你說什麽?人好好的怎會失蹤?!”
古月芬皺緊了眉頭。
千瀾一向聽話,但凡出門,從不會不向自己報備,這失蹤又是何意?
“可是去了離功山?”
她猜測也有可能是因爲師父白玉堂不在,千瀾自己上離功山監督軍隊訓練了。
畢竟,他長期跟着白玉堂習武,也已經早能自行訓練軍隊了。
“夫人,小的來之前,已經找史二當家的問過了,千瀾公子沒有上山,史二當家的也不知曉他去了何處。
史二當家的已經親自帶人去尋了,小的仍不放心,這才趕緊前來尋您了。”
張龍更着急了,匆忙解釋着。
接着,像是猛然想到了什麽,又補充一句:“另外,小的出門的時候,曾見到了阿蠻小姐。
她說千瀾公子失蹤之前,咱們胡家莊大門口,曾有幾人在門口張望。
那些人的衣着,看起來與先前,曾經大鬧昭玥小姐鋪子開業的那兩人衣着雷同。
夫人,小的猜測,很可能,這些人,也是從京城來的。
千瀾公子失蹤,一定與他們有關。”
“京城?!”
古月芬臉色猛然一沉。
“白護衛最近可有消息傳回?”
她不确定,忙向張龍确認。
“沒有。”
張龍搖了搖頭。
“我知道了,你且回去,胡家莊的一切,暫且交給你了。
若是遇到難處,迅速去尋史震襄。
其他的,交給我。”
古月芬說着,便直接擡腳朝着鬧市走去。
“夫人,您要去哪裏啊?”
張龍很是忐忑,忙出聲追問。
“你不用管我,我這裏穩妥。
你隻需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便可。”
古月芬頭也沒回,腳上步子更快了。
“嗨!”
張龍眼見于此,一聲長歎,從古月芬言語中,聽出了她想要一人獨行去做什麽。
擔心她安全,忙調轉了身子,匆忙去尋史震襄去了。
“镖頭大哥,我需要你這镖局裏最快的馬,和最優秀的馬師,送我上趟京城,費用,您說了算。”
一家镖局門口,古月芬将一張大額銀票遞到了镖頭手中:“以最快的速度,将我送到京城即可。”
大允縣的一切都不能亂套,譚縣令即将上任,她也不想給他徒增煩惱。
史震襄坐鎮離功山,也不能離開。
此行,隻能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