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該歇息了。”林婉端着一碗熱湯推門而入,眼中滿是心疼,“都快子時了。”
陳慶放下筆,揉了揉眉心:“看完這份就睡。守安睡下了?”
“早睡了,抱着黑豆的羽毛不肯撒手。”林婉将湯碗放在桌上,輕聲道,“阿蠻今日又去後山了,說是金銀鼠發現了什麽,但沒細說。”
“随她去吧。”陳慶端起湯碗,是紅棗枸杞湯,溫熱适口,“這丫頭在山裏自在慣了,隻要不跑太遠就行。”
林婉點頭。
正要再說些什麽。
陳慶忽然身子一僵。
“夫君?”林婉察覺異樣。
陳慶擡手示意她噤聲,閉目凝神,将意識沉入體内那神秘空間。
寶樹空間内。
景象已然大變!
那棵五尺來高的寶樹,此刻正散發着柔和的翠綠色光芒。
樹幹上。
原本隻有五根主枝,如今卻在東北方向生出了一根全新的枝丫!
新枝約莫半尺長,通體晶瑩如玉,枝頭挂着一顆拳頭大小、形似嬰兒的果實!
果實呈淡金色,表面有天然紋路。
它微微起伏,仿佛在呼吸,散發出濃郁的生命氣息。
【靈根果:服之可提升靈根資質】
一段信息自然流入陳慶意識。
并且泉水也多出來一個放置口!
他猛地睜開眼,眼中精光迸射!
“焰兒......生了!”
林婉被他的反應吓了一跳:“夫君,你說什麽?”
陳慶霍然起身,在書房内踱了兩步,臉上神色變幻。
——先是驚喜,随即是凝重,最後化爲決斷。
寶樹絕不會無端結出靈根果。
唯一的可能。
就是祝融焰誕下了他們的孩子。
算算時間,焰兒懷孕已近七個月,若是早産......
不,不對。
陳慶冷靜下來。
寶樹結果,說明孩子平安誕生,且母子無恙。
否則靈果不會誕生。
“婉兒,”他轉向林婉,語速急促,“焰兒生了,我必須立刻去祝融山。”
林婉先是一怔,随即明白過來,眼中閃過複雜神色——有驚訝,有擔憂。
但她很快壓下情緒,點頭道:“妾身明白。何時動身?”
“三天後吧,我現在先需要閉關。”
陳默起身,來到靜室,原地盤坐。
他深吸一口氣,閉目凝神,将狀态調整至巅峰。
煞衣功運轉。
體表浮現淡淡金色光澤。
突破化勁後,他體内氣血已如江河奔湧,運轉時隐隐有風雷之聲。
但陳慶知道。
這遠遠不夠。
拓跋仇至少是先天武者,麾下高手如雲。
要想與之抗衡,必須盡快突破先天。
“開始吧。”
他将靈根果送入口中。
果實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潤甘甜的暖流,順喉而下。
起初并無異樣。
但三息之後,暖流猛然爆發!
轟——
陳慶隻覺得全身經脈如被烈火灼燒,又似被寒冰凍結,冰火交織的痛苦讓他幾乎呻吟出聲。
但他咬牙忍耐,全力運轉煞衣功,引導那股狂暴的能量在體内循環。
靈根果蘊含的不僅是藥力,更有一股精純的生命本源。
這股力量沖刷着他的經脈,洗滌着他的血肉,強化着他的筋骨。
石室内。
陳慶渾身顫抖,皮膚下青筋暴起,汗水如泉湧出,瞬間浸透衣衫。
但他的眼神卻越來越亮。
——他能清晰感受到,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貪婪地吸收着靈根果的能量。
不知過了多久。
痛苦漸消。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陳慶内視己身,發現經脈拓寬了三成,氣血運行速度提升了一倍有餘。
五髒六腑發出淡淡熒光,骨骼隐隐有玉質光澤——這是伐毛洗髓、脫胎換骨的征兆。
“增強了,但沒有感受到的靈根特殊之處。”
思考片刻。
陳慶睜開眼,取出一卷古舊刀譜。
《先天十三煞刀》。
陳慶已得庚金煞氣。
可先修第一層“金煞刀”。
刀譜開篇有言:“先天者,奪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機。十三煞刀,以煞煉體,以刀入道。一層一重天,十三層圓滿,可窺武道至境。”
陳慶靜心參悟。
金煞刀的要訣。
在于将庚金煞氣與自身氣血融合,凝聚成無堅不摧的刀罡。
刀罡一成,十丈之内,皆可斬敵。
他按心法運轉氣血,體内那股庚金煞氣被緩緩引出,在經脈中循環往複。
漸漸地。
陳慶體表浮現出淡金色的光芒。
這光芒與煞衣功的金光不同,更加凝實,更加鋒銳,仿佛有無數細小的刀芒在皮膚下遊走。
密室中。
空氣開始扭曲。
陳慶周身三尺範圍内,無形的刀氣彌漫。
石桌、石床表面,悄然浮現一道道細密的劃痕——那是散逸的刀氣所緻。
“凝!”
陳慶低喝一聲,雙手虛握,做出持刀姿勢。
嗡——
淡金色光芒驟然收斂,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柄三尺長的虛幻刀影。
刀影凝實如真。
邊緣有金色光華流轉。
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鋒銳氣息。
金煞刀罡,初成!
陳慶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那氣息如箭射出,在石壁上留下一個淺淺的凹痕。
他感受着體内澎湃的力量。
心中明悟——先天一層,成了。
不同于化勁的氣血外放。
先天境界是真正的天人交感。
真氣自生,生生不息,舉手投足間皆有天地之威。
“難怪拓跋仇能輕易拿捏舉人,先天與化勁有雲泥之别。”
陳慶喃喃。
他收功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全身骨節噼啪作響,如炒豆一般。
随手一揮,一道淡金色刀罡離體而出,斬在石壁上。
嗤——
石壁如切豆腐般被斬出一道深達半尺的溝壑,斷面光滑如鏡。
這一擊的威力,比化勁時強了五倍不止!
出關後。
陳慶立刻叫來王小虎。
王小虎見到陳慶連忙上前:
“大人,有何吩咐?”
陳慶沉聲道:
“叫醒韓青,點十五名好手,備二十匹馬,帶足三日幹糧弓弩。”
“兩刻鍾後,村口集合。”
王小虎不問緣由,抱拳應道:“是!”
“動靜小些,别驚動東廂房那四位。
“待他們醒了,就說我有急事去祝融山,讓他們速來追趕。”
陳慶冷笑着補充。
随着他突破先天。
這四個眼線可以拔除了。
“明白。”
王小虎匆匆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