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石輔助，加上空間反哺，加上每日苦修。
從散功修到練氣二層。
這個速度，不算快，但也不慢。
他起身活動筋骨，骨節發出輕微的脆響。推開房門，走到院子裏。夕陽西下，餘晖将青竹山染成金色。
雲裳還在後院忙碌，芸娘在竈間準備晚飯，紅袖在屋裏哄孩子。
平凡而真實的生活。
陳慶走到後院，看雲裳搭架子。她手腳麻利，竹竿插得筆直，藤繩捆得結實。見到陳慶，她停下手裏的活。
“夫君，架子搭好了。明天就能下種。”
“嗯。”陳慶點頭，“慢慢來，别累着。”
“不累。”雲裳擦了擦汗，臉上帶着笑，“在娘家時也常下地，習慣了。”
陳慶沒多說，轉身回屋。他需要再抽一簽，關于接下來的修煉安排。
意識沉入空間。
寶樹前，一片靈葉自動脫離枝頭，飄落化作青煙。
【上簽：修爲突破，根基穩固。可繼續以靈石輔助修煉，每三日一塊，不可貪多。鑄劍技藝已達瓶頸，當嘗試一階中品。七日後，地火井異動，可借機錘煉劍胚。】
一階中品。
陳慶記下簽文。他現在的鑄劍水平，确實到了下品巅峰。靈眸術的升級，虛空鑄劍台的練習，吳老的指點，都讓他有了沖擊中品的資本。
但材料是個問題。一階中品靈器需要更好的鐵料和輔材，這些需要家族配額或者自己購買。
他退出空間，開始思考。
晚飯時，一家人圍坐在桌前。五個孩子裏三個大的已經能自己吃飯，兩個小的由芸娘和紅袖喂着。雲裳吃得快，吃完又去後院看了看她新開的地。
陳慶慢慢吃着飯，偶爾給芸娘和紅袖夾菜。這種日常的相處，沒什麽激情，但也沒什麽壓力。各司其職，各盡其分，這樣就好。
飯後，陳慶去了鑄劍坊。
吳老還在，正在整理工具。見到陳慶，他擡頭看了一眼。
“突破了？”
陳慶點頭：“剛入二層。”
“不錯。”吳老說，“修爲上來了，鑄劍才能更進一步。一階中品的靈器，需要靈力配合控火，你現在可以試試了。”
“晚輩正有此意。隻是材料……”
“材料我給你批。”吳老從懷中取出一張條子，遞給陳慶，“拿去庫房領五份寒鐵精，三份火紋銅。不夠再跟我說。”
陳慶接過條子：“謝前輩。”
“不用謝。”吳老擺擺手，“好好練。下個月家族小比，你要是能煉出一階中品靈器，名次不會差。”
家族小比。
陳慶記下了。他領了材料回竹韻居時，天已經黑透。院子裏點着燈籠，芸娘和紅袖在屋裏哄孩子睡覺，雲裳還在後院收拾工具。
他走到後院，見雲裳正把工具一樣樣擦幹淨放好。
“天黑了，明天再弄。”
雲裳回頭：“馬上就好。”她利落地收拾完，拍了拍手上的土，“夫君，我想明天就把菜種下，行嗎？”
“行。”陳慶點頭，“需要幫忙就說。”
“不用，我自己能行。”
兩人回到前院。雲裳去西廂房休息，陳慶回到正屋。他關上門，盤膝坐下。
意識再次沉入空間。
靈田裏，玉髓稻的穗子更沉了。他估算了一下，再有三四天就能收獲。收獲後，要留種繼續種，還要拿一部分出來，作爲明面上的産出。
虛空鑄劍台前，他今天沒有再練習。而是開始推演一階中品靈器的煉制過程。寒鐵精的熔點更高，火紋銅的靈性更活躍，兩種材料的融合需要更精準的火候控制。
他在意識中一遍遍模拟。
半個時辰後，退出空間。
陳慶睜開眼睛，心中已有計較。七天後地火井異動，是錘煉劍胚的好時機。這之前，他要做好充分準備。
正想着，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是芸娘。
她端着一碗熱湯進來，放在桌上。
“夫君，這是剛熬的雞湯，趁熱喝。”
陳慶端起碗，慢慢喝着。湯很鮮，炖得入味。
“孩子們睡了？”
“都睡了。”芸娘站在一旁，輕聲說，“紅袖妹妹今天胃口好些了，喝了整碗湯。”
“那就好。”陳慶喝完湯，放下碗，“你也早點休息，身子重，别太累。”
芸娘點頭，端起空碗出去。
陳慶看着她的背影，心裏沒什麽波瀾，但知道該給的關心還是要給。這些女子爲他生兒育女，操持家務，他給不了情愛，但可以給安穩，給尊重，給正常的生活。
這就夠了。
他躺到床上，閉上眼睛。
練氣二層，是個新的開始。
......
虛空鑄劍台上，意識凝聚的錘影第一百次落下。
陳慶全神貫注，靈眸術視野中，寒鐵精與火紋銅融合的劍胚虛影内部，每一絲靈性流動都清晰可見。兩種材料在高溫下緩慢交融，火紋銅的赤紅靈光如脈絡般滲入寒鐵精的霜白結構，形成微妙平衡。
這是第七天的練習。
空間時間流速兩倍，意味着他在鑄劍台上已積累了相當于外界十四天的錘煉經驗。每一次失敗，每一次調整，每一次成功，都在意識中留下深刻印記。
退出空間時，現實裏天剛亮。
陳慶睜開眼睛，感受着丹田内練氣二層的靈氣運轉。今日就是簽文所說的“地火井異動”之日，也是他嘗試鑄造一階中品靈器的時機。
他起身洗漱，走到後院。雲裳新開的菜地已經冒出嫩綠的芽，晨露挂在葉尖，晶瑩剔透。芸娘在竈間熬粥，紅袖坐在屋檐下做着針線，手邊放着給未出生孩子準備的小衣。
“夫君今日要去鑄劍坊？”芸娘端出粥碗。
“嗯。”陳慶坐下，接過碗，“今天試試新劍。”
紅袖擡起頭，輕聲說：“夫君小心些，聽說鑄中品靈器很耗心神。”
“知道。”
簡單吃過早飯，陳慶将工具收拾好。臨出門前，他關上門，盤膝坐下。
意識沉入空間。
寶樹前，一片靈葉自動飄落。
【上簽：地火井午時三刻起異動，持續半個時辰。此時地火精純暴烈，正合錘煉寒鐵劍胚。須以三号爐西側第二塊寒鐵精爲主料，輔以東一号火紋銅三斤。淬火用北五号寒泉，回火須穩，當有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