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汶走到沙發邊坐下,看着巴差像隻快樂的小動物一樣在沙發上打滾,眼神是自己都未察覺的寵溺。“不是夢。”他肯定地說,伸手按住巴差亂動的肩膀,“駕照。先考。”
“嗯!”巴差用力點頭,坐起身,眼睛依舊亮晶晶的,“我們一起去學!一起考!以後你就可以開車帶我去訓練,去拳館,去看房子,還可以……”他暢想着,忽然想到什麽,“對了!我們還沒選顔色呢!頌恩先生說可以自選!你想要什麽顔色?黑色很酷,但是會不會太沉悶了?銀色怎麽樣?或者深藍色?”
他汶對顔色沒什麽偏好。“随你。”
巴差立刻又陷入選擇困難,扳着手指頭數着各種顔色,優缺點分析得頭頭是道,仿佛這不是在選車,而是在規劃一件人生大事。
他汶就安靜地聽着,偶爾“嗯”一聲,表示在聽。他的目光落在巴差因爲興奮而喋喋不休的嘴唇上,看着他眼中閃爍的光芒,心裏那片地方被填得滿滿的。
等巴差說得口幹舌燥,停下來喝水時,他汶才開口:“累了。洗澡睡覺。”
巴差這才感覺到疲憊如潮水般湧上,興奮過後,是身體和精神的雙重透支。他乖乖點頭,跟着他汶起身。
洗漱的時候,巴差還在哼着不成調的歡快曲子。他汶從後面抱住他,下巴擱在他濕漉漉的頭發上,低聲說:“很高興?”
“嗯!”巴差用力點頭,側過臉,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超級高興!感覺離我們想要的一切,又近了一大步!”
他汶收緊手臂,在他耳邊說:“都會有的。”
簡單的三個字,是承諾,也是信念。
夜裏,巴差很快就睡着了,嘴角還帶着笑意,似乎夢到了開着新車,載着他汶飛馳的場景。他汶摟着他,聽着他平穩的呼吸,心裏無比踏實。
第二天,生活繼續。訓練照舊,但多了一項新任務——考駕照。
威羅動作很快,聯系好了相熟的駕校和一位經驗豐富、脾氣好的教練。考慮到他們的時間,教練同意将課程安排在下午訓練結束後。
于是,每天下午,他汶和巴差在完成高強度的體能和技術訓練後,還要拖着疲憊的身體,去駕校學習交通規則和駕駛技巧。
理論課對巴差來說不算太難,他學得認真,筆記記得工整。他汶則對這些條條框框的東西興趣缺缺,但爲了能早點開車主要是帶巴差,也耐着性子聽,憑借出色的記憶力,倒也記得七七八八。
實踐課才是挑戰。第一次坐上教練車一輛普通的家用轎車,握着方向盤,巴差緊張得手心出汗。他汶坐在副駕,表情沒什麽變化,但眼神一直盯着巴差的手和前方的路。
“放松,巴差先生,方向盤不用抓那麽緊。”教練耐心地指導,“看好後視鏡,打轉向燈,輕擡離合,慢慢給油……”
巴差深吸一口氣,按照指示,小心翼翼地将車挪出了停車位。車子像蝸牛一樣在訓練場上爬行,但他總算開起來了!
輪到他的時候,他汶的表現讓教練都暗暗驚訝。他似乎天生對機械和控制有種直覺,上手極快,方向盤握得穩,離合油門配合流暢,除了第一次換擋時有些生疏,之後幾乎沒犯什麽錯誤,冷靜得不像個新手。隻是他開車時,表情比平時更冷,眼神更銳利,仿佛不是在學車,而是在執行什麽精密任務,并且随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比如旁邊車道有車靠得太近時,他會立刻瞥過去,眼神帶着下意識的審視和警告,吓得教練趕緊提醒他“專注前方”。
“他汶先生,您這眼神……上路可能會吓到其他司機。”教練委婉地說。
他汶“嗯”了一聲,沒說什麽,但之後稍微收斂了一點。
巴差進步也很快,幾天下來,已經能在訓練場上開得有模有樣。他學車時很專注,遇到難點會皺眉思考,然後虛心請教教練或他汶。他汶雖然話少,但每次巴差問他,都會用最簡潔的語言指出關鍵。
學車成了他們訓練之外的新日常,雖然累,卻也新鮮有趣。尤其是巴差,每次順利完成一個項目,比如順利倒車入庫,或者平穩通過S彎,都會眼睛發亮地看向他汶,像隻等待表揚的小動物。他汶則會點點頭,或者伸手揉揉他的頭發。
與此同時,威羅那邊也在緊鑼密鼓地推進與汽車品牌的合同。對方很有誠意,合同條款經過幾輪磋商,最終版本對雙方都很公平。代言費分期支付,車輛則在合同正式簽署生效後一個月内交付,顔色選定爲巴差最終糾結了好久選定的“曜石黑”——一種在陽光下會泛出深邃藍紫色光澤的黑色,既沉穩又不失個性。
簽合同那天,頌恩先生親自到場,儀式簡單而正式。他汶和巴差在威羅的陪同下,在厚厚的合同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當最後一筆落下,巴差心裏那塊石頭才算真正落地。不是做夢,是真的。
“合作愉快!”頌恩先生與他們再次握手,笑容滿面,“車輛已經在安排,預計下月初可以交付。駕照考得怎麽樣了?”
“在進行中,很快就能拿到。”威羅代爲回答。
“太好了。期待看到兩位開着‘猛獸’,展現它真正的風采。”頌恩先生意有所指地說。
接下來的日子,考駕照和等待新車,成了平淡訓練生活中的一抹亮色。巴差甚至開始在拼夕夕上看起了車載香薰、手機支架、座椅套之類的小玩意兒,提前爲他們的“猛獸”置辦家當。
對門的塔納貢也受了刺激,訓練比以往更加拼命,嚷嚷着要快點出名賺錢(或者賺車)。威羅嘴上說他浮躁,卻總是默默準備好補充體力的食物和緩解疲勞的藥油,晚上還得應付精力旺盛、試圖用“特殊方式”讓自己快點變強的金毛大型犬。
生活,就這樣在汗水中,在期待中,在彼此依偎的溫度中,穩步向前。
他汶和巴差并肩走在從駕校回家的路上,夕陽将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織在一起。巴差還在興奮地比劃着今天練習的側方停車,他汶安靜地聽着,手始終牽着他的手。
車子、房子、未來……一件件,都在從藍圖變爲觸手可及的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