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港城,大雨轉中雨下了一整天。
警署處的八卦一天一變,鬧得得沸沸揚揚,等楊處長反應過來想示弱的時候,發現霍念生早就沒了蹤影,霍氏公司人去镂空。
氣得他還真 象征性封了霍念生的幾處小公司,揚言誰跟霍念生示好,就是跟他作對,想把霍念生逼出來。
擺明了不可能把港口 交接給霍念生。
效果顯著,港城這幾天的确哪家公司都避着霍家人。
偏偏霍念生跟看不見似的,卻拉着陳嘉輝躲在九龍會俱樂部玩麻将打發時間,誰也不見。
“小爺,粱大公子過來了,在議事廳等您。”
秘書開門進來午餐,将食盒裏的阿一鮑 魚和燒鵝一一擺了出來,詢問意見。
自從上件事霍家擺明态度後,梁家遲遲沒有緻歉的意思。
如果霍念生不見的話,他即刻去回絕。
“八條。”
霍念生神色淡淡的,跟沒聽見這事的,若無其事丢了張牌出去。
秘書:“………”
得,這位爺是不高興了。
當即明白了霍念生的意思,擡腳就要出去回絕了粱榮謙。
哪料,一開門就與粱榮謙四目相對。
他:“………”
見鬼。
梁榮謙表情淡漠,徑直越過了秘書跨了進去,站在了霍念生面前,拿出份文件推進去,姿态放低:“霍生,之前的事,是我母親失言了,我很抱歉。”
他當時在華城談生意,并不清楚會發生這些事,也沒想到粱詠晴對霍念生幾乎是達到了執念,以至于慫恿霍寶言。
這幾天也并非不想過來道歉,實在是粱家事多,他跟何觀婷産生了多年以來的第一回大分歧。
何觀婷順風順水多年,骨子裏帶着傲氣,人生字典裏實在是沒有謙卑的道歉可言。
“聽說你在爲港口的事奔波,如果不嫌棄的話,粱家的港口願意同你合作。”他旋即将一方絲絨盒子打開,推了過去:“我沒見過霍小姐,希望這條項鏈她會喜歡。”
金色飽滿的深海珍珠綴着橢圓形的藍寶石躺在黑絲絨上熠熠生輝,非常的漂亮。
霍念生聞言,這才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把玩着手上的牌遲遲沒有丢出去,客氣又疏離笑道:“粱公子,粱家那麽糊塗,出了個你這麽個拎的清真是太罕見了。”
“還是何老先生會養人。”
他早就聽說何家規矩多,養出來的和家人個個守規矩聽話。所以粱榮謙能找上來,他覺得挺稀奇的。
霍念生唇邊浮起一抹淺薄冷漠的笑容,将那份合同推了回去:“項鏈我會轉交給寶言,至于合同就不必了。”
“這合作何太說收回就收回,我可不敢要。往後管好你妹妹,沒事少在寶言面前蹦跶。”
更何況,他也用不着何家的施舍。
“霍總,這份合作是我外公點頭的。”粱榮謙眉間一蹙,堅持将合同推了過去:“榮生不回港城,而你想要楊處長手裏的港口,恐怕有點艱難。”
眼下之意,他手裏的合作是過了明路的,何觀婷插手不了,讓霍念生見好就收。
“不必。”
霍念生起身推了牌局坐上了一旁的餐廳,點了秘書讓接着打,眉目慵懶啜了口紅酒:“我在等一人來港處理楊處長的事情。”
他不緊不慢的用刀叉分切餐盤裏的鮑 魚,勾唇:“如果你擔心粱霍兩家的關系會受到影響,那大可不必。今天你登門的事一揚出去,兩家長輩從前什麽樣,往後也是什麽樣。”
圈子裏,誰不帶張面具虛與委蛇呢。
至于警署處的臭石頭,還得是讓刺頭自己去處理。
“還是說,你另有目的,想得知榮世伯的下落,借機買港口?”
粱榮謙什麽心思,他看得明明白白,要真收下那份合同。
霍家的貨運買賣都得受粱家的約束,不自由,且永遠屈居粱家,被打壓。
霍家開展什麽業務,就怕何家覺得也做得了。
而榮從舟這人沒什麽規矩,給錢就成了,更不幹涉他要幹什麽。
霍念生可不是花錢去當孫子的。
粱榮謙抓住了他話裏的關鍵,面無表情的坐在了他對面,毫不客氣追問:“榮世伯要回港?”
他的這番試探,讓霍念生毫不猶豫懷疑,他要點頭應了,何家會毫不猶豫出手挖他的牆角,又争又搶。
“不是。”
他瞬間沒了吃下去的欲 望了,拿了手帕擦嘴,冷漠的語氣裏帶着毫不掩飾的警告:“粱公子,我同榮世伯的合同已經簽下了,你跟何家少動歪心思。”
“與你在我這裏怎麽想方設法挖牆腳彌補何家港口的空缺,還不如想辦法和上面商量縮減港口關閉的時間。”
“就沖你跟榮盛合作這一點,榮世伯就不會見你。”
一個港口關閉,動搖不了何家的根基,但是好幾個一起關閉,勢必會有些項目受到影響,連帶何家不得不對業務作出調整。
這一步,對何家也尤爲關鍵。
因爲上面能關一回,自然也能關第二回。
一步棋走錯,将會步步錯。
“主張與榮盛合作的并不是我,是我詠清央求我母親去談的。”梁榮謙眸裏的晦暗一閃而過,自然也意識到了粱家如今存在的問題。
那會的他,想着陳嘉輝沒同意就想時間另外上陳家再重新談一次。
可梁詠晴聽說了陳嘉輝的拒絕後,大抵是覺得拂了面子,轉頭就鬧着何觀婷做主,去跟榮盛合作了。
見霍念生沒有搭話的意思,他還是将那份合同往前推了下:“霍生,我承認我來的目的不純,但是我也沒有搶别人合作的癖好。如果有需要,何家随時歡迎跟你合作。”
“詠晴有做的不周到的地方,我同你道歉。”
他放下這話,起身就帶着秘書離開了,去替何家談港口關閉時間縮短的事。
“粱公子,粱小姐是非不辯的模樣……你不說,我還沒覺得她跟你是同一個娘生的。”霍念生嘴角噙了抹笑,意味深長沖他道。
粱榮謙身軀一怔,回頭沖他一挑眉,以爲霍念生在挑撥他和梁詠晴的情分,冷漠回了句:“粱家的事,就不勞你費心了。”
門一關,人一走,室内又重新熱鬧了起來。
陳嘉輝這才吊兒郎當的爬上餐桌,一邊吃一邊把那份合同拿過來瞅:“念生,這榮古闆真有那麽好心?”
“萬一他去查林小姐怎麽辦?”
這份合同的内容看起來還不錯,像是誠信合作的樣子。
“不攔,讓他查。”霍念生有些疲倦了,起身去房間:“他可不古闆。”
要知道,梁榮謙可是港城爲數不多主動出國留學的公子哥。
梁家難得出了個能結交的聰明人,他不介意買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