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榮盛在警署處呆了三天就被放出來了,派頭嚣張的繳納贖金被馬仔們簇擁着離開了。
而張兆基卻被以人販子,擾亂海關處秩序被扣在了警署處,移交法院判刑。
“張兆基,你看見了嗎?”霍念生坐在車内,肆意妄爲的翹起二郎腿,笑得蔫壞:“你被你的大老闆放棄了,他選擇了保榮盛。”
比起張兆基和張靜萱的鋪天蓋地醜聞,榮盛雖然卑鄙不堪,對榮從舟趕盡殺絕被港城人人唾棄,但也比張兆基這個被罵畜生的名聲好多了。
更何況,榮盛前有背叛榮從舟,背叛張兆基在後,名聲是徹底臭了。
榮盛被算是整個商圈的人避之不及,這倒是省了夜 總會幕後黑手的煩心了。
但是,榮盛背後的勢力竟然可以把手伸進警署處,颠倒黑白,這倒是有點意思。
張兆基在看到榮盛的那一刻,奮力掙紮身上的繩子,恨不得沖出去拿刀捅了那白眼狼:“霍念生,你少挑撥,你敢說我現在變成這樣沒你的手筆嗎?”
他後知後覺,命已經捏在了霍念生手上:“你……你想帶我去哪裏?”
他被判了si 刑,緩期一年後執行,眼前這個男人卻繳納了巨額罰款帶他出來………
“我的确讓你跟張靜萱的醜聞滿天飛,可你跟張靜萱的照片不是我放出去的。”霍念生掩下眼裏的淡漠,大方的承認所作所爲:“你還記得,你當年接了你弟弟的活,在九龍搶劫,強bao過一家發放救濟物的富太太嗎?”
他永遠忘不了,那一年的港城的所有人都在罵他娘活該,裝什麽好心人做義工去顯擺富貴。
到最後演變成了他娘出 軌,造謠他并不是張兆基弟弟的種,而是他娘私生 活混亂生下的孩子。
很長時間,霍家人在外連爲他娘辯解一句都不肯,仿佛提起她娘的名字是什麽奇恥大辱。
可當年的霍念生因爲一場發燒得了失語症,她也隻是想爲唯一的兒子的積福兒子,去九龍做義工又有什麽錯呢?
所以他父親是誰不重要,他是他娘的兒子就夠了。
他頓了頓,薄唇揚起:“不過,托你把張靜萱棺椁送來的福,現在你被抓了,港城誰都誇我仁義呢。”
“你要跟那王八蛋一起給我娘贖罪。”
張兆基有一點說對了,他的目光從來都不是榮盛。
“你……你…那女人…”張兆基猛然從記憶深處撈起這麽件事,想起了弟弟忽然間消失去了療養院,他想聯系卻找不到人……面容惶恐的看向霍念生,呼吸瞬間急促了起來。
他意識到霍念生是來尋仇的,眼裏滿是驚恐,語無倫次道:“不、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你娘……我也隻是接了大哥的…”
“我弟弟瞧不起我,根本沒有帶我見過你娘,是大哥讓我那麽幹的……”
那時候在他在九龍最大的幫派混上臉了,從來沒想想過陰差陽錯,劫了霍念生的娘……
他弟弟入贅後就斷了聯系,似乎他是什麽污點從來沒聯系過。
後來他發達了,想聯系弟弟講情義時,才發現霍家早就變天了。
車忽然停了,穩穩駛入了療養院。
“是嗎,那你說說的是誰啊?”霍念生語氣晦暗,陰陽怪氣問,神色不虞拽着他下了車,粗暴的托着他去了一處奠廳。
療養院早就有了專業的精神科醫生等候,早就對霍念生的行爲舉止習以爲常。
張兆基滿身心被恐懼包裹,在見到霍宜那張黑白照時,吓得雙腿直哆嗦,撲通一聲直接跪下來了,霍念生就這麽站在他身後,撸起袖子摁他的腦袋朝遺照磕頭。
一下比一下重。
沒多久,張兆基額頭破了,血流滿面,腦袋炫暈卻根本不敢求饒,惶恐道:“我……是梁炳文!”
“是梁炳文當初想吞了霍氏!夜總 會背後大佬之一是梁炳文,其他人我就不清楚了……”
當年的梁炳文已經在港城有根基了,想極速擴張野心達到了頂峰,就盯上霍家和陳家。
因爲梁炳文每回去夜總 會時都會清場,給所有人放假。
他本來并不知道夜總 會背後的操縱人是誰,是有一回玩過了,睡在包廂裏才發現是梁炳文。
他算上不上夜 總會的大哥,因爲夜 總會所有事情都要問過梁炳文。
而他身邊還有梁炳文安插的馬仔會按時給梁炳文彙報。
霍念生依舊沒有停手,面容陰冷的重複一下又一下手上的動作,直到張兆基的聲音微弱,站在一旁的唐叔真怕張兆基出事了,才趕緊出聲攔住霍念生:“少爺,他可不能死。”
這是警署處和霍念生達成的共識,緩刑一年把人放霍念生這,但是張兆基不能出事。
聞言,霍念生隻是淡淡撇了一眼他,接過他遞過來的手帕擦手,面不改色起身離開:“按我說的治療方法辦。”
他站在門口,伸手把阿信招呼過來,隻是道:“按照張兆基的話去查。”
他到要看看梁炳文是不是真的有膽子把手伸到他這,還是張兆基想耍他。
阿信點頭,帶着人離開了。
霍念生正想去焚香淨手去給霍宜上香,擡眼就撞上了一道匆忙的背影,拿着托盤從一間房裏出來,他毫不猶豫走了過去。
他的領域意識很強,這家療養院雖然對外宣稱營業,但關的隻有王八蛋一家子,也是他的死人醫療基地。
所以不少房間是擺設。
“你給誰換藥?”
陰沉冷漠的聲音激得女醫生害怕扭頭,見到是霍念生後,心虛之下打翻了托盤:“我……”
她想起霍寶言叮囑不要讓任何人靠近這間房,大着膽子想要伸手去阻止霍念生。
霍念生推開她,直接打開了房門,正巧與病床上的男人四目相對。
梁榮謙詫異霍念生的突然出現,但還是從容的打了個招呼:“霍公子,我需要打擾你一段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