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習班下課的鈴聲剛響，唐栀就收拾好筆記本，快步往樓下走——她得趕在九點前回家，免得李秀蓮又找借口盤問。

夜色已經濃了，社區門口的路燈泛着暖黃的光，偶爾有晚歸的行人走過。唐栀剛拐過街角，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路燈下，手裏拎着個黑色布袋，正來回踱步，臉上滿是焦急。

“張廠長？”唐栀愣了一下，認出那人是上次在繡品店遇到的服裝廠廠長——上次她幫廠長改了個連衣裙的設計稿，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他。

張廠長聽到聲音，猛地回頭，看到唐栀，眼睛瞬間亮了，快步迎上來：“唐小姐！可算等到你了！我從七點等到現在，還怕你走别的路了呢！”

“您怎麽會在這裏？”唐栀疑惑地問，心裏有點慌——她不想讓别人知道自己在補習班，更怕張廠長的出現，會讓秦家知道她的事。

“我找陳老師問的地址，他說你每周二、周四晚上在這裏補習。”張廠長趕緊解釋，從布袋裏拿出一疊東西，遞到唐栀面前，“唐小姐，你快看看！這是你上次給我的設計稿，我們廠按這個做出來的樣品，賣爆了！”

唐栀低頭一看——最上面是她之前畫的蝴蝶連衣裙設計稿，旁邊放着一件實物樣品：淺粉色的面料上，繡着金線蝴蝶，翅膀上還綴着細小的珍珠，和她之前給秦津岚補的裙子有點像，卻更精緻。

“您……您真的做出來了？”唐栀的手指輕輕碰了碰樣品的面料，質感柔軟，繡線也很平整。

“不僅做出來了，還救了我們廠！”張廠長的聲音有點激動，抓着唐栀的胳膊，語氣裏滿是感激，“之前我們廠快撐不下去了，庫存堆了一堆，工人都快發不出工資了。自從按你的設計稿做了這批裙子，不到半個月就賣光了，還有好幾家商場來催貨！”

唐栀驚訝地睜大眼睛：“真的嗎？”她當時隻是随手改了設計稿，沒想到會有這麽好的效果。

“當然是真的！”張廠長從布袋裏拿出一張銷售報表，遞給唐栀，“你看，這是上個月的銷量，比之前翻了三倍！工人們現在都幹勁十足，說要再做一批你設計的款式。”

這時，林帆背着書包走過來，看到唐栀和張廠長說話，好奇地停下腳步：“唐姐，這位是？”

“這是張廠長，開服裝廠的。”唐栀趕緊介紹，又對張廠長說，“這是林帆，也是來補習的同學。”

張廠長笑着點點頭，目光又落回唐栀身上，語氣變得鄭重起來：“唐小姐，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談件事。我想請你當我們廠的‘秘密設計師’，專門給我們設計新款服裝，薪酬你放心，每月五千塊，還能按銷量拿提成，怎麽樣？”

“五千塊？”唐栀的心跳漏了一拍——這比她之前想的多太多了，有了這筆錢，她不僅能給小寶買更多東西，還能攢夠高考後的學費和生活費，甚至能早點帶着小寶離開秦家。

林帆也驚訝地看着張廠長，五千塊在當時可不是小數目，相當于普通工人半年的工資了。

“您說的‘秘密設計師’，是指……”唐栀很快冷靜下來，她知道天上不會掉餡餅，得問清楚。

“就是不用你去廠裏坐班，你隻要每月給我們兩三款設計稿就行，我們會嚴格保密你的身份，不會讓任何人知道是你設計的。”張廠長趕緊解釋，他知道唐栀可能有顧慮，“我看你好像不太方便公開身份，所以特意想了這個辦法，你看行嗎？”

唐栀心裏的石頭落了一半——秘密合作，正好符合她的需求，不會讓秦家知道她在外面做事。可她還是有點猶豫：“我……我還要準備高考，怕沒時間設計太多款式。”

“沒關系！”張廠長趕緊說，“你按自己的時間來，哪怕每月一款也行，我們不催你。而且你的設計稿質量高，一款頂别人好幾款，我們相信你！”

他又從布袋裏拿出一個信封，遞到唐栀手裏：“這是預付的第一個月工資，五千塊，你先拿着。要是覺得可以，我們明天就能簽合同；要是覺得不行，這錢你也不用還，就當是我謝謝你上次幫我們廠的忙。”

唐栀攥着信封，指尖能感覺到裏面錢的厚度，心裏又激動又忐忑。這是她第一次靠自己的設計得到這麽高的認可，也是第一次有機會攢夠離開秦家的錢。

“張廠長，我……我需要考慮一下，明天給您答複可以嗎？”唐栀沒立刻答應，她想好好想想，也怕自己兼顧不了補習和設計。

“當然可以！”張廠長笑着點頭，從口袋裏拿出一張名片，“這是我的電話，你想好了随時打給我。我明天還在這附近，要是想簽合同，我們随時能約。”

唐栀接過名片，小心地放進筆記本裏。張廠長又叮囑了幾句，才拎着布袋離開，走的時候還回頭揮了揮手：“唐小姐，我等你消息！”

看着張廠長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裏，唐栀攥着信封的手緊了緊。林帆在旁邊笑着說：“唐姐，你太厲害了！五千塊一個月，還能秘密合作，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啊！”

唐栀笑了笑，心裏卻不像表面那麽輕松——這個機會很好，可也意味着更多的責任。她不僅要好好補習，準備高考，還要抽出時間設計服裝，更要瞞着秦家所有人。

但一想到小寶，想到離開秦家後的自由生活，她的眼神又堅定起來。這是她離夢想最近的一次，她不能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