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雅的身子晃了晃。

王助理眼快，伸手扶住了她。

她的臉白得像紙。

嘴唇哆嗦着，還想狡辯。

“不是……不是我……”

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就在這時——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很沉。

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會議室裏的人都轉頭看。

秦津銳走了進來。

他穿着黑色西裝。

袖口的紐扣亮得晃眼。

臉上沒什麽表情。

眼神卻冷得像冰。

“不是你？”

他的聲音不高。

卻壓過了會議室裏所有的動靜。

沈靜雅的身子猛地一僵。

她擡頭看秦津銳。

眼裏滿是驚恐。

“秦……秦總……”

秦津銳沒理她。

目光掃過張廠長和老周。

最後落在李總身上。

“李總，”他開口，語氣平靜，“讓你見笑了。”

李總愣了愣。

很快反應過來。

“秦總，這……”

“是我設的局。”

秦津銳直接打斷他。

一句話讓滿室寂靜。

張廠長往前站了站。

他抹了把額角的汗。

“秦總，”他開口，“上周四，您的助理找到我。”

“說有人可能會利用我們廠做文章。”

秦津銳點頭。

“我查過監控。”

他朝助理擡了擡下巴。

助理立刻拿出一個平闆。

屏幕上是監控畫面。

“上周二，沈靜雅去了服裝廠。”

畫面裏，沈靜雅和老周在辦公室裏說話。

門窗關着。

看不清表情。

“她跟老周關着門談了半小時。”

秦津銳的指尖點在屏幕上。

“隔天，老周就找張廠長請假。”

“理由是家裏有事。”

張廠長接話：“我當時就覺得怪。”

“老周家裏沒什麽事，平時從不請假。”

“後來秦總助理跟我說了情況，我才明白。”

老周站在一邊。

頭埋得更低了。

手在身側攥着。

指節泛白。

“沈靜雅找你，許了什麽好處？”

秦津銳的目光落在老周身上。

那眼神像刀子。

老周打了個哆嗦。

沒敢說話。

“不說？”

秦津銳往前走了兩步。

停在老周面前。

“你老婆的工作，是張廠長托人找的。”

“你兒子在重點小學的名額，也是廠裏申請的。”

他頓了頓。

“你想因爲沈靜雅，把這些都丢了？”

老周的身子晃了晃。

他擡頭看秦津銳。

眼裏滿是恐懼。

“我……我說……”

他咽了口唾沫。

聲音發顫。

“上周二，沈小姐找到我。”

“她說，隻要我配合拍張照片。”

“就幫我升廠長。”

“還讓我老婆進總公司當文員。”

會議室裏有人倒抽冷氣。

“竟然許了這麽多好處！”

“爲了栽贓唐栀，真是下血本了！”

沈靜雅猛地擡頭。

“你胡說！我沒有！”

她的聲音尖利。

卻沒什麽力氣。

秦津銳冷冷瞥了她一眼。

沈靜雅立刻閉了嘴。

身子縮了縮。

“繼續說。”

秦津銳的目光又落回老周身上。

老周不敢停。

“她讓我找機會，在開會的時候靠近唐小姐。”

“借位拍張看起來很親密的照片。”

“她說，角度她已經算好了。”

“隻要我稍微側過身，就能拍出那種效果。”

唐栀站在一邊。

終于開口：“所以那天開會，你故意往我這邊挪椅子。”

老周點頭。

“是……是沈小姐讓我做的。”

“拍照的時候，她讓我用備用手機拍。”

“拍完就發給她了。”

“後來呢？”秦津銳追問。

“後來她告訴我，照片要修一下。”

老周的聲音更低了。

“她說要把背景裏的青瓷瓶換個位置。”

“還要調整光影。”

“她說唐小姐衣服上的logo太明顯。”

“容易被看出來是合成的。”

“就找人把logoP掉了。”

張廠長補充：“我後來問過老周。”

“他說沈小姐還跟他保證，出了事她擔着。”

“不會讓老周受影響。”

秦津銳拿起桌上的照片。

指尖捏着紙邊。

“所以這張照片，從拍攝到修圖。”

“全是你一手策劃的？”

他的目光轉向沈靜雅。

沈靜雅的臉已經沒了任何血色。

她搖着頭。

眼淚掉了下來。

“不是……不是我……”

“是老周騙我！”

“他說他能幫我拿到項目！”

“我才……我才讓他拍的！”

老周急了。

“你胡說！是你找我的！”

“你還說隻要唐小姐被趕出公司。”

“你就能拿到秦總的項目！”

“你還說秦總心裏隻有唐小姐。”

“隻要唐小姐出事，秦總就會注意你！”

這些話一出口。

會議室裏徹底炸了。

“原來她是爲了秦總！”

“也太不擇手段了吧！”

“不僅栽贓同事，還撒謊騙人！”

李總的臉色沉到了底。

“沈靜雅，”他的聲音裏滿是失望，“你太讓我失望了。”

“公司信任你，給你重要的職位。”

“你卻因爲私人恩怨，做出這種事！”

沈靜雅癱坐在椅子上。

眼淚止不住地流。

她看着秦津銳。

眼裏滿是哀求。

“秦總……我錯了……”

“我再也不敢了……”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秦津銳沒看她。

而是對助理說：“把她的工作證收了。”

“通知人事部，解除勞動合同。”

“另外，她涉及僞造證據，诋毀同事。”

“保留追究法律責任的權利。”

助理點頭。

立刻上前。

沈靜雅猛地抓住秦津銳的衣角。

“秦總！不要！”

“我不能失去這份工作！”

秦津銳用力甩開她的手。

眼神裏沒有一絲溫度。

“你做這些事的時候。”

“就該想到後果。”

老周看着這一幕。

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秦總……我……我知道錯了……”

“我不該聽沈小姐的話……”

“求您别讓我老婆丢工作……”

秦津銳看了他一眼。

“念在你主動坦白。”

“這次不追究你的責任。”

“但服裝廠，你不能再待了。”

“明天去人事部辦離職。”

老周愣了愣。

随即連忙點頭。

“謝謝秦總！謝謝秦總！”

張廠長松了口氣。

“秦總，那我們廠的合作……”

“合作照常。”秦津銳說，“隻要你們好好做事。”

“公司不會虧待你們。”

張廠長連忙道謝。

會議室裏的人看着這一切。

終于明白過來。

從沈靜雅拿出照片開始。

就已經走進了秦津銳設好的局。

唐栀看向秦津銳。

他正好也看過來。

眼神裏的冰冷少了些。

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就在這時。

老周像是想起了什麽。

突然從地上爬起來。

“秦總！還有一件事！”

他的聲音裏滿是急切。

“沈小姐還跟我說……”

“她已經找人在唐小姐的辦公室裏放了東西。”

“說是……說是能讓唐小姐背黑鍋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