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夜的夜風很輕，吹得窗紗微微晃動。唐栀坐在書桌前，手裏捏着準考證，指尖反複摩挲着照片上的自己。秦津銳坐在旁邊的小凳上，手裏削着蘋果，果皮連成一條完整的弧線，沒斷過。

“别攥這麽緊，準考證該皺了。”秦津銳把削好的蘋果遞過去，又從抽屜裏拿出風油精和橡皮，“都給你裝在透明袋裏了，明天直接揣兜裏，省得慌裏慌張找不着。”

唐栀接過蘋果，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嘴裏散開。她看着秦津銳，忍不住笑：“你比我還緊張，好像明天是你去高考一樣。”

“我這是替你緊張。”秦津銳揉了揉她的頭發，眼神溫柔，“考不好也沒關系，大不了咱們明年再考，或者你想繼續管工廠也行，我都支持你。”

“才不要明年再考。”唐栀晃了晃腿，眼裏滿是憧憬，“我想考上師範大學，以後當老師，跟你一起送小寶去學校，放學了一家人一起做飯，周末去公園玩。你說，這樣的日子好不好？”

“好。”秦津銳點頭，聲音很輕卻很堅定，“等你考上大學，我就申請調回市區的部隊，每天都能回家陪你和小寶。要是學校離得遠，我就買輛自行車，天天送你去上課。”

唐栀心裏暖暖的，靠在他肩膀上。窗外的月光灑進來，落在兩人身上，安靜又美好。她覺得，隻要有秦津銳在，不管明天考得怎麽樣，未來的日子都會很幸福。

“對了，小寶今天還跟我說，明天要早起送你去考場，說要給你加油。”秦津銳想起兒子的話，忍不住笑，“他還畫了幅畫，上面是你拿着筆在考試，他舉着小紅旗在旁邊喊加油，畫得還挺像。”

“小寶真可愛。”唐栀嘴角的笑意更深，“等我考完試，就帶他去遊樂園，兌現之前答應他的承諾。”

兩人又聊了會兒考試要注意的事項，秦津銳怕她熬夜，催着她去睡覺。唐栀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夢裏都是考上大學後，一家人開開心心的樣子。

而此時的書房裏，卻是另一番景象。沈靜雅坐在黑暗裏，隻有書桌上的台燈亮着，燈光打在她臉上，映出扭曲的笑容。她手裏拿着那份從美國寄來的親子鑒定報告，指節因爲用力而發白。

“唐栀，你沒想到吧？你費盡心機隐瞞的秘密，還是被我找到了。”她喃喃自語，手指劃過報告上“親生父子”幾個字，眼神裏滿是怨毒，“你以爲嫁給津銳，生了小寶，就能安穩地留在秦家？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她站起身，走到書櫃前，移開最裏面的一本《毛澤東選集》，後面露出一個隐藏的電話接口。這是她之前偷偷讓人裝的，專門用來聯系一些不方便公開聯系的人——比如在思過院反省的李秀蓮。

沈靜雅拿起電話，撥了一串熟記于心的号碼。電話響了很久，才傳來李秀蓮沙啞的聲音：“誰啊？這麽晚打電話。”

“是我，沈靜雅。”沈靜雅壓低聲音，語氣裏帶着抑制不住的興奮，“我拿到親子鑒定報告了，唐小寶确實是津銳的孩子，是唐栀用津銳當年受傷留存的血液樣本弄出來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随即傳來李秀蓮憤怒的尖叫：“這個賤人！我就知道她沒安好心！竟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騙婚，還生了個野種！不行，我要出去，我要揭穿她的真面目，讓她滾出秦家！”

“你别激動。”沈靜雅冷笑一聲，“現在還不是時候，明天唐栀就要高考了，咱們等她考完試再揭穿她。讓她以爲自己能考上大學，能過上好日子，最後再讓她一無所有，這樣才解氣。”

“可我等不了了！”李秀蓮的聲音帶着哭腔，“我在思過院待了這麽久，都是因爲唐栀這個賤人！我要讓她身敗名裂，讓她和她的野種一起被趕出秦家！”

“你聽我的，不會錯。”沈靜雅的語氣帶着命令的意味，“我已經跟津岚說了，讓她明天考試結束後，把秦振國和津銳都叫回家，說是有重要的事要宣布。到時候，我會把這份報告甩在他們面前，讓所有人都知道唐栀的真面目。”

“那唐栀要是跑了怎麽辦？”李秀蓮還是不放心。

“跑不了。”沈靜雅笑得更狠，“我已經讓人盯着她了，隻要她考完試，就别想離開秦家。到時候，不僅她要滾，你兒子林帆的事，我也能幫你想想辦法，說不定能讓他早點出來。”

提到林帆，李秀蓮的語氣軟了下來：“你說的是真的？你真能幫林帆？”

“當然是真的。”沈靜雅點頭，“隻要你跟我合作，把唐栀趕出秦家，林帆的事，我肯定會幫你。畢竟，我們的敵人是同一個人。”

電話那頭的李秀蓮猶豫了很久，終于答應：“好，我跟你合作。明天考試結束後，我會想辦法從思過院出來，去秦家等着揭穿唐栀。”

挂了電話，沈靜雅把報告鎖進保險櫃，走到窗邊。她看着唐栀卧室的方向，眼裏滿是冰冷的笑意。

“唐栀，好好享受今晚的安穩吧。明天過後，你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夜風從窗外吹進來，帶着一絲涼意。沈靜雅知道，明天将會是秦家的一場風暴，而她，就是掀起這場風暴的人。她已經等不及要看到唐栀驚慌失措、被所有人唾棄的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