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秋風吹進“栀美”服裝廠的車間,唐栀站在生産線前,手裏捏着一份質檢報告。林美娟站在她身後,頭埋得低低的,手指緊緊攥着衣角。
“這是本月第三次出現殘次品,而且都是客戶指定的高端訂單。”唐栀的聲音很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林美娟,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林美娟的肩膀抖了抖,聲音發顫:“唐姐,是我……是我沒把好關,我下次一定注意。”
“下次?”唐栀轉過身,目光銳利地看着她,“你已經說了三次‘下次’了。而且我查了倉庫記錄,你每次領的面料都是最好的,可生産出來的成品,用的卻是積壓的舊布。你還要我相信這是‘沒把好關’嗎?”
林美娟的臉瞬間白了,眼淚掉了下來:“唐姐,我錯了,我不該撒謊,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再也不敢了。”
“機會我已經給過你了。”唐栀歎了口氣,“你不僅調換面料,還把我們的設計稿洩露給‘風尚’,給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損失。我已經報警了,剩下的事,交給警察處理吧。”
說完,她轉身走出車間。小林快步跟上來,小聲說:“唐姐,真的要報警嗎?林美娟家裏還有弟弟要上學,她也挺不容易的。”
“不容易不是犯錯的理由。”唐栀的聲音很堅定,“如果這次不處理她,以後還會有人犯同樣的錯,公司就完了。而且,她洩露設計稿給‘風尚’,已經涉嫌違法,必須承擔相應的責任。”
回到辦公室,唐栀剛坐下,曉梅就拿着一份文件走了進來:“唐栀,霍宴森那邊傳來消息,他把‘風尚’惡意競争的證據都準備好了,包括他們偷我們設計稿的錄音,還有他們低價傾銷、擠壓我們客戶的合同副本。”
唐栀接過文件,快速翻看着。裏面的證據很充分,錄音裏清晰地記錄着李曼和霍宴森的對話,提到“不惜一切代價搞垮‘栀美’”;合同副本上也明确寫着“風尚”以低于成本價的價格,搶走了“栀美”三個重要客戶。
“很好。”唐栀合上文件,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有了這些證據,我們不僅能打赢官司,還能讓‘風尚’付出應有的代價。你馬上聯系張律師,讓他準備起訴材料,越快越好。”
“好,我這就去。”曉梅轉身要走,又停下腳步,“對了,秦津銳那邊有沒有消息?他抓住陳耀東了嗎?”
唐栀的眼神暗了暗,搖了搖頭:“沒消息,我給他打電話,他要麽不接,要麽說在忙,我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
曉梅歎了口氣:“你也别太擔心,秦津銳是警察,肯定會注意安全的。等我們處理完‘風尚’的事,再好好跟他談談,把誤會解開。”
唐栀點點頭,心裏卻還是有些不安。她掏出大哥大,想給秦津銳打個電話,可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機放了回去。她現在沒時間想這些,處理公司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接下來的幾天,唐栀全身心投入到起訴“風尚”的準備工作中。她和張律師一起整理證據,聯系證人,還去工商局提交了“風尚”侵權的投訴材料。工商局很快受理了投訴,派人去“風尚”的門店進行調查,發現他們确實存在大量侵權産品,當場查封了部分貨物。
一周後,法院正式受理了“栀美”起訴“風尚”的案件。開庭那天,唐栀帶着充分的證據出席,霍宴森也作爲證人出庭,指證“風尚”偷取設計稿、惡意競争的事實。李曼當庭認罪,法院判決“風尚”立即停止侵權行爲,賠償“栀美”經濟損失五十萬元,并在全國性報紙上公開道歉。
判決下來的那天,“栀美”服裝廠的員工們都很開心,唐栀決定晚上在廠裏舉辦一場慶功宴,慶祝這次勝訴。
慶功宴上,員工們紛紛向唐栀敬酒,祝賀她打赢官司。唐栀笑着接過酒杯,一杯接一杯地喝着,臉上帶着笑容,心裏卻有些空落落的。她想起秦津銳,如果他在身邊,肯定會爲她高興,會陪她一起慶祝。
“唐姐,你少喝點,别喝醉了。”小林走過來,想把她手裏的酒杯拿走。
“沒事,今天高興,多喝幾杯沒關系。”唐栀推開她的手,又喝了一杯。酒精漸漸上頭,她的臉頰泛紅,眼神也變得有些迷離。
慶功宴一直持續到晚上十點。員工們陸續離開,唐栀還坐在餐桌前,手裏拿着空酒杯,眼神盯着桌面,不知道在想什麽。
曉梅走過來,扶着她:“唐栀,别喝了,我送你回家。”
唐栀搖了搖頭,聲音沙啞:“我不回家,我想一個人靜靜。”
“不回家怎麽行?念念還在家裏等你呢。”曉梅皺着眉頭,“你放心,我送你回去,看着你進門我再走。”
“我真的不回家。”唐栀推開曉梅的手,站起身,踉跄了一下,“我想去廠裏的休息室待一會兒,你别管我,我一個人能行。”
曉梅看着她倔強的樣子,知道勸不動她,隻能無奈地說:“那你注意安全,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
唐栀點點頭,扶着牆,慢慢走向車間旁邊的休息室。休息室裏很簡單,隻有一張床和一個小桌子。她躺在穿上,閉上眼睛,腦海裏卻全是秦津銳的身影。
她想起他們剛認識的時候,秦津銳穿着警服,英姿飒爽;想起他們結婚的時候,秦津銳說要一輩子對她好;想起念念出生的時候,秦津銳抱着她們母女,笑得像個孩子。
眼淚不知不覺掉了下來,打濕了枕巾。她掏出大哥大,撥通了秦津銳的電話。響了很久,終于有人接了,傳來秦津銳疲憊的聲音:“唐栀?這麽晚了,你怎麽還沒睡?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秦津銳,我們赢了。”唐栀的聲音帶着哭腔,“我們起訴‘風尚’,赢了官司,他們賠償了我們五十萬,還公開道歉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秦津銳的聲音帶着欣慰:“太好了,唐栀,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你辛苦了,這段時間委屈你了。”
“委屈有什麽用?你又不在我身邊。”唐栀的聲音帶着委屈,“秦津銳,你什麽時候回來?我想你了,念念也想你了。”
“快了,我這邊的任務很快就結束了。”秦津銳的聲音很溫柔,“等我抓住陳耀東,就立刻回去,陪你和念念,彌補你們。”
“真的嗎?你不會騙我吧?”唐栀的聲音帶着期待。
“我不會騙你,我什麽時候騙過你?”秦津銳的聲音很堅定,“唐栀,你先好好休息,别再喝酒了,照顧好自己和念念,等我回來。”
挂了電話,唐栀靠在床頭,眼淚還在掉。她知道秦津銳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回來,可聽到他的聲音,聽到他的承諾,心裏還是覺得暖暖的。
她閉上眼睛,漸漸睡了過去。夢裏,她看到秦津銳回來了,穿着警服,笑容明亮,手裏拿着一束鮮花,對她說:“唐栀,我回來了,以後再也不離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