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風帶着涼意,吹得秦家大院門口的老槐樹葉子沙沙響。秦津銳剛送念念去幼兒園回來,就看見霍宴森的黑色轎車停在門口,霍宴森正靠在車旁,手裏把玩着一支鋼筆,眼神落在院子裏晾曬的唐栀的連衣裙上。
“霍總倒是很閑,一大早就在别人家門口晃悠。”秦津銳走過去,聲音帶着幾分冰冷,他刻意加重了“别人家門口”幾個字,帶着明顯的警告意味。
霍宴森直起身,轉過身看向秦津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神卻帶着銳利:“秦團長這話說得就見外了,我是來跟唐總談合作細節的,畢竟‘栀美’和‘風尚’現在是合作夥伴,多走動走動也是應該的。”
“談合作可以去廠裏,沒必要跑到家裏來。”秦津銳站在他面前,兩人身高相近,氣場卻截然不同——秦津銳穿着警服,身姿挺拔,像一座内斂的山,自帶威嚴;霍宴森穿着精緻的西裝,笑容張揚,像一團燃燒的火,帶着侵略性。
“廠裏人多眼雜,有些細節還是私下談更方便。”霍宴森往前走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空氣中彌漫着緊張的氣息,“而且,我聽說唐總最近休息不太好,特意帶了些安神的廣式糖水,想讓她嘗嘗。”
他指了指車裏的保溫桶,語氣帶着幾分刻意的溫柔:“唐總喜歡甜食,尤其是蓮子百合糖水,這個我特意讓家裏的阿姨熬了三個小時,口感應該不錯。”
秦津銳的拳頭在身側悄悄攥緊。霍宴森不僅知道唐栀的喜好,還特意花心思準備糖水,顯然是在刻意讨好唐栀,這讓他心裏的怒火越來越旺。
“霍總倒是很了解唐栀的喜好,不知道的,還以爲你跟她很熟。”秦津銳的聲音冷了些,“不過我提醒你,唐栀是我的妻子,我們之間的事,輪不到外人插手。”
“外人?”霍宴森笑了起來,笑聲裏帶着幾分嘲諷,“秦團長,你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唐總的丈夫?你知道唐總在廣州的時候有多難嗎?她一個人應對‘風尚’的侵權,一個人跟我周旋,一個人擔心你的安全,你在哪裏?你在南方‘保護’别的女人。”
提到廣州的事,秦津銳的臉色變了變,語氣卻依舊堅定:“那是任務需要,我跟沈靜雅之間沒有任何别的關系,所有的誤會都已經解開了。”
“誤會解開了,可唐總的委屈還在。”霍宴森收起笑容,眼神變得嚴肅,“你知道唐總爲什麽願意跟我合作嗎?因爲我懂她的設計,懂她的野心,更懂她的孤獨。而你呢?你隻知道你的任務,隻知道你的職責,你關心過她真正想要什麽嗎?”
秦津銳的心裏像被什麽東西紮了一下,疼得厲害。霍宴森的話雖然刺耳,卻句句在理——他确實忽略了唐栀的感受,确實沒問過她真正想要什麽。
“我承認我之前做得不夠好,但我現在已經在改了。”秦津銳的聲音軟了些,卻依舊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我會用時間證明,我能給唐栀幸福,能給她想要的生活,不需要外人來插手。”
“改?”霍宴森冷笑一聲,“有些東西錯過了就是錯過了,不是一句‘改’就能彌補的。唐總在最需要你的時候,你不在她身邊;她在最委屈的時候,你沒有安慰她;她在最迷茫的時候,你沒有理解她。現在你說要改,是不是太晚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眼神裏帶着挑釁:“秦團長,不懂得珍惜的人,是會受到懲罰的。你要是再繼續忽略唐栀,不懂得珍惜她,總有一天,你會失去她的。到時候,就算你後悔,也晚了。”
“我不會失去她!”秦津銳猛地抓住他的胳膊,力道很大,霍宴森的臉色瞬間變了變,“霍總,我警告你,别再打唐栀的主意,否則别怪我對你不客氣!”
霍宴森用力甩開他的手,揉了揉被抓疼的胳膊,眼神裏閃過一絲怒火,卻很快又恢複了平靜:“秦團長,我勸你别這麽沖動。現在是法治社會,不是靠拳頭就能解決問題的。而且,唐總是個有主見的人,她最終選擇誰,不是你能決定的。”
就在這時,院子裏傳來開門聲。唐栀提着包走出來,看到門口劍拔弩張的兩人,愣了一下:“你們怎麽在這裏?怎麽了?”
秦津銳立刻松開手,臉上的怒火消散了些,語氣變得溫和:“沒什麽,我跟霍總聊了聊合作的事。你要去廠裏嗎?我送你。”
霍宴森也收起了鋒芒,笑容溫和地看向唐栀:“唐總,我帶了蓮子百合糖水,你嘗嘗?特意讓阿姨熬的,很适合安神。”
唐栀看着兩人截然不同的态度,心裏明白了大半。她走到兩人中間,對霍宴森說:“謝謝霍總的好意,糖水我就不收了,合作的事我們去廠裏談吧。”
又對秦津銳說:“不用你送了,我自己騎自行車去就行,你趕緊去上班吧,别遲到了。”
秦津銳還想說什麽,卻被唐栀用眼神制止了。他看着唐栀和霍宴森一起走向工廠的方向,霍宴森還在跟唐栀說着什麽,唐栀偶爾會點頭回應,兩人的身影看起來竟有幾分和諧。
秦津銳的心裏像壓了塊石頭,又沉又疼。他知道,霍宴森的話不是危言聳聽,如果他不能盡快讓唐栀感受到他的改變,不能盡快彌補之前的過錯,他真的有可能失去唐栀,失去這個家。
他掏出大哥大,撥通了局裏的電話:“喂,王隊,我想跟你商量個事,我想申請調崗,從一線調到後勤,以後能早點回家,多陪陪家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王隊的聲音:“津銳,你想好了?一線需要你,你可是我們局裏的骨幹。”
“我想好了。”秦津銳的聲音很堅定,“任務重要,家人也重要。之前我忽略了家人,現在我想彌補他們,不想再留下遺憾。”
挂了電話,秦津銳看着唐栀和霍宴森消失的方向,眼神變得更加堅定。他知道,調崗隻是第一步,接下來,他還要用更多的行動來證明自己,來挽回唐栀的心。他不會讓霍宴森的預言成真,不會失去唐栀,不會失去這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