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栀美”服裝廠的設計室窗戶,落在攤開的畫紙上。唐栀握着鉛筆,筆尖在紙上快速滑動,勾勒出“玉蘭系列”新款的領口線條——這是她爲全國服裝設計大賽準備的作品,已經修改了不下十次。
“唐姐,霍總又來了,還帶了設計師團隊,說想幫你一起完善參賽作品。”小林推門進來,手裏拿着一張請柬,“還有這個,秦大哥讓我交給你的,說是周末的家庭聚餐,請你和念念一起去。”
唐栀的筆尖頓了頓,目光落在請柬上。秦津銳調崗到後勤後,每天準時回家,還會主動幫她做晚飯、陪念念玩,甚至會研究她的設計稿,提出一些中肯的建議。可她心裏的那道坎,始終沒能完全邁過去。
“告訴霍總,謝謝他的好意,參賽作品我想自己完成。”唐栀放下鉛筆,把請柬放在抽屜裏,“至于家庭聚餐,我知道了,到時候會帶念念去。”
小林點點頭,轉身離開。唐栀看着畫紙上的設計稿,心裏卻有些亂。霍宴森的追求越來越明顯,他不僅提供資源支持,還總能精準地猜到她的設計想法;秦津銳的改變也有目共睹,他用行動彌補着過去的疏忽,努力想要挽回這個家。
可她不想在這兩個男人之間做選擇,至少現在不想。
下午,霍宴森沒有離開,而是在廠裏的會客室等她。唐栀走進會客室時,他正翻看一本服裝設計雜志,看到她進來,立刻合上雜志,笑着站起身:“唐總,參賽作品修改得怎麽樣了?我帶的設計師團隊都很有經驗,說不定能幫上忙。”
“謝謝霍總的好意,不過我想自己完成。”唐栀坐在他對面,語氣平靜,“這次大賽對我來說很重要,我想憑自己的實力證明‘栀美’的設計能力,也想證明我自己。”
霍宴森的笑容頓了頓,随即又恢複自然:“我明白唐總的意思,是我唐突了。不過如果需要任何資源支持,比如面料、工藝,随時跟我說,‘風尚’的資源,唐總可以随便用。”
“謝謝霍總,有需要我會跟你說的。”唐栀站起身,“我還有設計稿要修改,就不陪霍總了,失陪。”
看着唐栀離開的背影,霍宴森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他知道,唐栀是在刻意跟他保持距離,可他并不着急——他有的是時間和耐心,等唐栀徹底看清秦津銳的“改變”隻是暫時的,等她明白誰才是真正懂她、能給她依靠的人。
晚上,唐栀回到家時,秦津銳已經做好了晚飯,念念正坐在沙發上,拿着秦津銳給她買的畫冊畫畫。看到唐栀回來,念念立刻跑過來,舉起畫冊:“媽媽,你看我畫的向日葵,爸爸說畫得像你設計的裙子。”
唐栀接過畫冊,畫上的向日葵金燦燦的,花瓣上還畫了類似裙擺的褶皺,确實有幾分她設計的影子。她摸了摸念念的頭:“念念畫得真好,比媽媽畫的還好看。”
“是爸爸教我的。”念念拉着她的手,走到秦津銳身邊,“爸爸還說,周末帶我們去遊樂園玩,媽媽也一起去好不好?”
唐栀看向秦津銳,他正端着菜從廚房出來,眼神裏帶着期待。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好,周末一起去。”
晚飯時,秦津銳提起了全國服裝設計大賽:“我看了你的參賽設計稿,‘玉蘭系列’的理念很好,不過袖口的刺繡工藝可能有點複雜,比賽現場制作時間有限,要不要簡化一下?”
唐栀有些意外,她沒想到秦津銳會認真研究她的設計稿:“我也考慮過簡化,但簡化後會失去玉蘭花瓣的層次感,影響整體效果。”
“我認識一個做蘇繡的老藝人,他的刺繡工藝又快又好,或許能幫你解決這個問題。”秦津銳放下筷子,從包裏拿出一張名片,“我已經跟他聯系過了,他說周末可以跟你見面,聊聊工藝細節。”
唐栀接過名片,心裏有些複雜。秦津銳的細心和用心,她都看在眼裏,可她還是沒辦法立刻原諒他過去的疏忽。
“謝謝,我周末會跟他聯系的。”她把名片放在桌上,繼續吃飯,卻沒再說話。
周末的家庭聚餐,秦母和秦父都很熱情,不停給唐栀和念念夾菜。席間,秦母還提起了秦津銳調崗的事:“津銳現在每天準時回家,還會幫着做家務,比以前懂事多了。唐栀,你看他現在也改了,你們就别再鬧别扭了,好好過日子,給念念一個完整的家。”
唐栀沒有說話,隻是給念念夾了一塊紅燒肉。秦津銳看了她一眼,對秦母說:“媽,我和唐栀的事,我們自己會處理好的,您别擔心。”
聚餐結束後,秦津銳送唐栀和念念回家。路上,念念睡着了,唐栀抱着女兒,看着窗外的夜景。
“唐栀,我知道你心裏還有坎,我不着急,我會等你。”秦津銳的聲音很輕,卻帶着堅定,“但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也給這個家一個機會,讓我證明我真的改了。”
唐栀沉默了很久,才開口:“津銳,不是我不給你機會,是我現在不想考慮這些。我現在隻想把精力放在服裝設計大賽上,放在‘栀美’的發展上。”
“我明白。”秦津銳點點頭,“我會支持你的,不管是大賽還是公司,隻要你需要,我都會幫你。”
回到家,秦津銳幫唐栀把念念抱到床上,又幫她收拾好客廳的雜物,才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他突然轉過身:“唐栀,不管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會尊重你。但我希望你知道,我永遠不會放棄你,不會放棄這個家。”
唐栀沒有回應,隻是關上了門。她走到設計室,看着攤開的參賽設計稿,心裏漸漸有了答案。
第二天,唐栀去見了蘇繡老藝人,解決了刺繡工藝的問題。回到廠裏,她又投入到參賽作品的修改中,每天都忙到很晚。霍宴森還是會來廠裏,偶爾會給她帶些她喜歡的點心,卻很少再提追求的事,隻是默默支持她的工作。
大賽開始的前一天,霍宴森和秦津銳都來到廠裏,想幫她準備參賽的最後事宜。看着站在面前的兩個男人,唐栀突然開口:“謝謝你們這段時間的支持,但我想跟你們說清楚,我現在不想在你們之間做選擇。”
霍宴森和秦津銳都愣住了,看着她,等着她繼續說下去。
“過去的這些年,我一直圍着家庭和公司轉,卻忽略了自己的成長。這次大賽,對我來說不僅是證明‘栀美’的機會,也是證明我自己的機會。”唐栀的眼神很堅定,“我發現,隻有事業能給我真正的安全感,這種安全感,任何人都給不了。所以在大賽結束前,我不想考慮感情的事,隻想專注于我的設計,專注于我的事業。”
霍宴森的臉上露出一絲意外,随即又恢複了溫和的笑容:“我尊重你的決定,不管你選擇什麽,我都會支持你。”
秦津銳也點了點頭:“我也支持你,大賽加油。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會一直在你身邊。”
唐栀看着他們,心裏有了一絲釋然。她知道,未來的路還很長,感情的事或許還需要時間來沉澱,但至少現在,她找到了自己的方向——用自己的實力,在服裝行業闖出一片屬于自己的天地,用事業給自己足夠的安全感。
她轉身走進設計室,拿起參賽作品的樣衣,眼神裏充滿了自信。全國服裝設計大賽,她一定會赢,不僅是爲了“栀美”,更是爲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