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初冬帶着寒意,秦家老宅的院子裏,秦奶奶正坐在藤椅上曬太陽,手裏拿着一串佛珠,慢悠悠地撚着。管家匆匆走進來,手裏拿着一張字條,輕聲說:“老夫人,門口有個姑娘讓我把這個交給您,說是您的遠房親戚。”
秦奶奶睜開眼,接過字條。字條上的字迹娟秀,寫着:“奶奶您好,我是沈靜雅,小時候在大院裏跟津銳一起玩過,現在剛回北京,沒地方去,想跟您借住幾天,不知道您方便嗎?”
“沈靜雅?”秦奶奶皺着眉頭想了想,終于想起那個小時候總跟在秦津銳身後,怯生生的小姑娘,“她怎麽突然回北京了?還沒地方去?”
管家說:“那姑娘說,她在海外受了委屈,回來投奔親戚,可親戚都搬走了,實在沒辦法才來找您。她還說,津銳知道她的情況,讓她來找您幫忙。”
秦奶奶的心軟了。她這輩子最見不得可憐人,更何況沈靜雅還是跟秦津銳一起長大的,多少有些情分。她歎了口氣:“讓她進來吧,先住下再說,天冷了,總不能讓她在外面凍着。”
沈靜雅走進院子時,穿着一件洗得發白的外套,頭發簡單地挽在腦後,臉上帶着幾分憔悴,眼神卻很亮。她看到秦奶奶,立刻快步走過去,撲通一聲跪下:“奶奶,我終于找到您了!這些年我在海外受了太多苦,現在回來,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您就收留我吧!”
秦奶奶連忙讓管家把她扶起來,看着她凍得發紅的手,心裏更疼了:“孩子,快起來,地上涼。有話好好說,既然來了,就先住下,奶奶不會讓你無家可歸的。”
沈靜雅站起身,眼淚掉了下來,哽咽着說:“謝謝奶奶,您真是好人。我本來不想麻煩您的,可我實在沒辦法了,津銳又忙着工作,沒時間管我,我隻能來找您了。”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秦奶奶的反應,看到秦奶奶臉上露出心疼的表情,心裏暗暗松了口氣。她知道,秦奶奶是秦家裏心腸最軟的人,隻要搞定她,就能在秦家站穩腳跟。
晚飯時,秦爺爺和秦父秦母都回來了。看到沈靜雅,秦爺爺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你怎麽會在這裏?不是說好了去鄰省的證人保護點嗎?怎麽跑到北京來了?”
沈靜雅的眼淚又掉了下來,聲音帶着委屈:“爺爺,我不是故意要麻煩你們的。鄰省的天氣太冷,我身體不好,适應不了,而且那邊沒有熟人,我一個人住着害怕。我想,北京有奶奶和津銳,能照顧我,就偷偷跑回來了。”
秦母也皺着眉頭:“靜雅,你這樣太冒險了,陳耀東的同夥說不定還在找你,你留在北京太危險了。而且津銳和唐栀現在的關系本來就緊張,你在這裏,隻會讓他們的關系更複雜。”
“我不會給他們添麻煩的!”沈靜雅連忙說,“我就想跟奶奶住在一起,幫奶奶做做家務,等身體好了,我就找工作,自己養活自己,絕對不會打擾津銳和唐栀。”
秦奶奶看着沈靜雅可憐的樣子,忍不住幫她說話:“她一個小姑娘,在海外受了那麽多苦,回來也不容易,就讓她先住下吧。我們多看着點,不會讓她給津銳和唐栀添麻煩的。而且有我們在,她也安全些。”
秦爺爺還想說什麽,卻被秦奶奶用眼神制止了。秦奶奶在家裏的地位很高,秦爺爺雖然生氣,卻也不敢反駁她。
晚上,秦津銳接到秦母的電話,知道沈靜雅住在了秦家老宅,氣得差點把手機摔了。他連夜趕到老宅,看到沈靜雅正在幫秦奶奶捶背,兩人有說有笑,心裏的怒火更旺了。
“沈靜雅,你爲什麽要跑到北京來?爲什麽要找我奶奶?”秦津銳走進來,聲音帶着憤怒,“不是說好了去鄰省的證人保護點嗎?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很危險?”
沈靜雅看到秦津銳,立刻低下頭,眼淚掉了下來:“津銳,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鄰省太冷了,我身體不好,住了幾天就病倒了。我實在沒辦法,才想起奶奶,想跟她借住幾天,等身體好了我就走,絕對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秦奶奶也幫着說:“津銳,你别怪靜雅,是我讓她留下的。她一個小姑娘太可憐了,我們不能不管她。而且有我們在,她也安全,你就别生氣了。”
秦津銳看着秦奶奶,又看了看沈靜雅,心裏又氣又無奈。他知道,秦奶奶已經答應讓沈靜雅留下,他現在要是強行讓她走,隻會讓秦奶奶生氣,也會讓沈靜雅更委屈。
“你可以暫時住在這裏,但必須答應我,不準去找唐栀,不準跟唐栀說任何話,也不準給她添麻煩。”秦津銳的聲音很嚴肅,“等過段時間,我再幫你安排去鄰省,你必須離開北京。”
沈靜雅連忙點頭:“我答應你,我絕對不會去找唐栀,不會給她添麻煩。謝謝你,津銳,你還是像小時候一樣,願意幫我。”
秦津銳沒再說話,轉身離開了老宅。他知道,沈靜雅留在北京,就是一個定時炸彈,随時可能引爆他和唐栀之間的矛盾。他必須盡快想辦法,讓沈靜雅離開北京,否則,他和唐栀之間的關系,隻會越來越複雜。
第二天,秦津銳去廠裏找唐栀,想跟她坦白沈靜雅住在老宅的事。可他剛走到廠門口,就看到唐栀和霍宴森一起走出來,兩人正在讨論參賽作品的細節,看起來很默契。
他的心裏像被什麽東西堵住,想說的話又咽了回去。他知道,唐栀現在正專注于服裝設計大賽,他不想在這個時候告訴她沈靜雅的事,讓她分心,也不想讓她再受委屈。
“津銳?你怎麽來了?”唐栀看到他,有些意外,“有事嗎?”
秦津銳搖了搖頭,勉強笑了笑:“沒事,就是路過,想看看你。大賽準備得怎麽樣了?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
“挺好的,霍總幫我聯系了最好的面料供應商,參賽作品已經差不多了。”唐栀的聲音很平靜,沒有提到沈靜雅,也沒有問他爲什麽來廠裏。
霍宴森看着秦津銳,眼神裏帶着幾分挑釁,卻沒有說話,隻是對唐栀說:“唐總,面料已經送過來了,我們去看看吧,别耽誤了制作時間。”
唐栀點點頭,跟霍宴森一起走進廠裏,沒有再看秦津銳。秦津銳站在原地,看着他們的背影,心裏滿是無奈和焦慮。他知道,沈靜雅的事遲早要讓唐栀知道,可他現在不知道該怎麽跟她說,也不知道她知道後,會有什麽樣的反應。
而秦家老宅裏,沈靜雅正幫秦奶奶收拾房間,一邊收拾一邊說:“奶奶,您的衣服都舊了,等我發工資了,給您買幾件新衣服。您這麽疼我,我一定要好好孝敬您。”
秦奶奶笑得合不攏嘴:“好孩子,奶奶不缺衣服,你自己留着錢花。你隻要好好的,奶奶就放心了。”
沈靜雅看着秦奶奶慈祥的笑容,心裏暗暗得意。她知道,隻要搞定秦奶奶,她就能在秦家站穩腳跟,隻要能留在北京,就能有機會接近秦津銳,就能有機會讓唐栀離開秦津銳。她的計劃,正在一步步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