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裏的混亂還未平息,被按在地上的霍宴森突然掙紮起來,朝着唐栀大喊:“小心!他們不止四個人!還有人在外面!”
秦津銳心裏咯噔一下,剛想拉着唐栀躲到安全的地方,就聽到倉庫外傳來一聲尖銳的槍響。子彈擦着他的耳邊飛過,打在身後的柱子上,濺起一片木屑。
“有槍手!快找掩護!”警察大喊着,紛紛拉着唐栀和李姐躲到木箱後面。秦津銳也立刻将唐栀護在身後,警惕地看着倉庫門口。
就在這時,一個穿着黑色風衣的男人舉着槍沖了進來,正是沈靜雅丈夫的頭号心腹——之前被警方通緝卻一直沒抓到的張彪。他的眼神兇狠,直勾勾地盯着唐栀:“唐栀!我老闆待你不薄,你卻把他送進監獄!今天,我就要爲他報仇!”
張彪說着,舉起槍對準唐栀,扣動了扳機。
“小心!”秦津銳大喊一聲,想要推開唐栀,卻已經來不及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被警察按在地上的霍宴森突然猛地掙脫束縛,撲向唐栀。子彈“砰”的一聲,正中霍宴森的後背。
“霍宴森!”唐栀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她一直以爲霍宴森是來報複她的,卻沒想到,他竟然會爲了救她擋槍。
霍宴森倒在地上,嘴角溢出鮮血。他看着唐栀,艱難地擡起手,聲音微弱:“唐栀……以前……是我對不起你……我欠你的……今天……終于還清了……”
說完,霍宴森的手無力地垂了下去,眼睛永遠地閉上了。
唐栀看着倒在地上的霍宴森,眼淚瞬間掉了下來。她想起以前霍宴森對她的刁難,想起自己把他送進監獄的決絕,心裏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震驚,有愧疚,還有一絲說不出的難過。
“找死!”張彪看到自己的子彈被霍宴森擋住,憤怒地大吼一聲,再次舉起槍,這次對準的是秦津銳,“既然他替你死了,那你就陪着他一起死吧!”
秦津銳正護着唐栀,注意力都在張彪身上,卻沒注意到倉庫的另一扇門後,還藏着一個張彪的手下。那個手下舉着槍,瞄準了秦津銳的後心,扣動了扳機。
“秦津銳!小心後面!”唐栀看到了那個手下,驚恐地大喊一聲,想要推開秦津銳,卻已經晚了。
就在子彈即将射中秦津銳的瞬間,一直躲在角落裏的李姐突然沖了出來,擋在秦津銳身後。子彈“砰”的一聲,射中了李姐的肩膀。
“李姐!”唐栀和秦津銳同時大喊,聲音裏滿是震驚和擔憂。
張彪和他的手下沒想到會有人突然沖出來擋槍,愣了一下。警察趁機沖了上去,将張彪和他的手下制服。
秦津銳立刻跑到李姐身邊,查看她的傷口:“李姐,你怎麽樣?堅持住,救護車馬上就到!”
李姐忍着疼痛,笑着說:“唐總……秦先生……我沒事……隻要你們沒事就好……”
唐栀蹲在李姐身邊,眼淚止不住地掉:“李姐,對不起,都是因爲我,你才會受傷……”
“唐總,别這麽說……”李姐搖了搖頭,“能跟着你一起做‘南國風’,能幫到你,我很開心……”
很快,救護車就趕到了倉庫,将霍宴森的屍體擡走,同時也把受傷的李姐送往醫院。秦津銳扶着唐栀,看着救護車遠去的方向,心裏滿是感慨。
他沒想到,這場綁架案會以這樣的方式結束;更沒想到,一直和唐栀作對的霍宴森,最後會爲了救唐栀而死。
唐栀靠在秦津銳的懷裏,身體還在微微發抖。她看着霍宴森倒下的地方,輕聲說:“秦津銳,你說……人是不是都有兩面性?以前我覺得霍宴森壞透了,可今天……他卻爲了救我犧牲了自己……”
秦津銳輕輕拍着唐栀的背,安慰道:“人本來就不是非黑即白的。霍宴森以前是做錯了很多事,但他最後用自己的生命彌補了過錯,這就夠了。”
唐栀點了點頭,心裏的愧疚漸漸消散了一些。她擡起頭,看着秦津銳的眼睛,輕聲說:“秦津銳,謝謝你……如果不是你及時趕到,我真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秦津銳握住唐栀的手,語氣堅定:“我說過,以後我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唐栀,給我一個機會,讓我重新照顧你,照顧念念,照顧我們的家,好嗎?”
唐栀看着秦津銳真誠的眼神,又想起霍宴森臨死前的樣子,想起李姐爲了救他們受傷的畫面,心裏的最後一道防線,終于徹底崩塌了。她點了點頭,眼淚再次掉了下來:“好……秦津銳,我們重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