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說出實情,惹得國師動怒,恐怕就不隻是背鍋,而是牽連九族的大罪。跟着蘇辛集,前途未蔔,也是兇險重重,但至少能平安度過眼下一劫。
如今刑大師隻給了五日時間,自己又别無他法。
權衡利弊,金川江決定賭一把。
“呵呵,金老闆不要着急,我可以給你五日時間考慮,五日後學院休息,我再來。”說完,蘇辛集轉頭便走。
三、二……
蘇辛集在心中默數起來,就在他要走出後廳,身後傳來金川江的聲音。
“蘇公子,且留步,我願意。”
蘇辛集并不意外,轉過頭笑着道:“金老闆果然是個痛快人,擇日不如撞日,我今日帶了銀子,咱們可以直接簽字。”
“呵呵!”
金川江這才回過味來,蘇辛集肯定早就算到他會答應,這人真是太可怕了。
金川江有一種被吃定的感覺。
“蘇公子對金某的大恩大德,金某有機會定當湧泉相報。”金川江嘴上說的漂亮,實際心裏直反胃。
這次算是徹底栽到蘇辛集手裏了,金川江不是個輸不起的性格,他拿出房契,唰唰的簽了買賣合同。隻要問題解決,證明自己的能力,刑大師那邊肯定也會給點補償,到時候就趁機跟他提鐵礦開采經營的事情,國師一定有辦法的。
就算是他們吃肉,自己喝點湯,那也絕對有得賺。等到那一天,想要買什麽鋪子,買不起?
東市那些雞肋資産,蘇辛集若是想要,就賣給他好了。正愁處理不了呢!
金川江很快找到理由安慰自己,雙方都很愉快的簽下了合同。至少,表面上看,倆人都是眉飛色舞的。蘇辛集帶着房契,心滿意足的去了木器店,剩下的事情就清晰多了,讓穆升騰他們去東市,先把門頭拉起來,就叫辛達速運。
蘇辛集這一招,倒是走的很精妙,他私下讓穆升騰招攬的武人,都有了去處,辛達速運一旦正式運營,那錢就是嘩嘩往口袋裏流,魯家粉霜鋪子的産品,是可以免費提供派送服務,這樣一來,不少深閨中不願意抛頭露面的小姐夫人,也能成爲客戶群。
走出西市,蘇辛集松了口氣。其實他也沒想到金川江會這麽痛快,這本來就是一場豪賭。壓上的是後半輩子的人生。蘇辛集事先鋪墊了不少,爲的就是給自己留出談判的空間。誰知道金川江誠意滿滿,竟然主動給了五折優惠,讓蘇辛集以極低的價格拿下了東市的鋪面。
魯秉策的馬車,早早就等在門口,見蘇辛集上來,魯秉策這才意猶未盡的放下手中的冊子。
“看什麽呢,這麽入神?”蘇辛集心情不錯,笑着問了句。
“《五國演義》,這書我以前也是讀過的,沒覺得特别有趣,可最近入手了一套,帶插畫的,真真是畫的好,我從未見過如此新奇的插畫,把書中的角色畫的入木三分,小師父,你要不要看看?”
“不用,我看過的。”蘇辛集擺手,這本就是他畫的:“ 沒你說的那麽好,其實有些地方完全可以深入刻畫下,需要完善的地方還不少。”
當時時間挺倉促,蘇辛集一邊要準備考試,一邊要寫小說,能拿出來畫插畫的時間不多,所以很多地方還有待完善,後面這份副業交給謝嫣兒,蘇辛集隻是說說想法,倆人合作,出的精品就更多了。
“小師父,你要求可真高,這已經算是頂好的了。對了,你餓不餓,咱們去五香居吃點鹵煮?”魯秉策吃喝玩樂都很在行,隻要不回書院學習,他永遠有用不完的精氣神。
“暫時不行,我得去一趟陸府,拜訪下陸大人,你跟我一起吧。”
“現在?”
“嗯,正好今日有空。”
魯秉策上次就跟父親說,蘇辛集要去拜訪陸大人,看有沒有合适的宣紙進貨渠道。魯峥很上心,這次特意讓兒子把禮物裝在馬車上,蘇辛集随時可以去。
“咱們捅破了煥顔堂的事情,就算是得罪了刑大師,杜祁連就在現場,回去肯定會跟陸大人說的,你說陸大人會不會避嫌,不想見咱們?”魯秉策知道蘇辛集這次出盡風頭,麻煩也會接踵而至,心中是有些擔心的。
“不會,吳老的面子,他得給。而且我去是要展示實力的,讓他知道,我是個潛力股。”
煥顔霜的事情,最多就是讓刑大師盯上,稍微有點腦子的也不會在這個敏感期出手的。蘇辛集抓住這個時間差,拉攏一切可以拉動的力量,隻要自己有底氣,到時候就算是刑大師拉千法門替他出頭,蘇辛集也不怕。
陸衡良在官場不是一天兩天,該怎麽選,他心裏是有秤杆子的。隻要利益夠,陸衡良自然是舍得下注投資的。
蘇辛集知道想要在萬安府發展生意,得得到官面上的支持,王俊雖然幾次表達善意,但這些還遠遠不夠。蘇辛集要拿到足夠的籌碼,才有機會坐在桌上,跟這些四品大員平起平坐。
陸府。
馬車到了門口,魯秉策跳下車,給門人說明來意,門人倒是很客氣,把二人請進了陸府。
管家道:“二位,我們家老爺正在書房處理政務,你們先用茶點,他片刻便到。”
“好,多謝。”
半個時辰過去,眼瞅着舅舅并沒有起身的意思,杜祁連有些按捺不住了。
“舅舅,您剛才不是說要見見蘇公子的麽,怎麽人來了,您卻……”
陸衡良放下書卷,笑着道:“年輕人,要學會沉住氣。煥顔堂的事情我聽說了,這小子有些冒失。讓他等等,是想看看他到底是何心性。”
“您是說,煥顔堂的事情,有可能是蘇辛集的精心布局?”杜祁連一臉的難以置信,當時他是在場的,就看着蘇辛集被一步步裹挾着說出真相,若不是煥顔堂的掌櫃抵死不認,也不至于鬧到這一步。
“若真如我猜測的那般,這小子就太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