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節大人!”
“酒裏有毒!”
倭國使團亂成一團。
其他各國使節也吓得紛紛扔了酒杯,面色驚恐。
奉天殿裏,突然一片騷亂。
赢祁緩緩站起身,臉上一臉殺意。
至于是對誰,那就不清楚了。
赢祁盯着地上抽搐的藤原拓真,又看了看那些摔碎的酒杯,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竟然敢損害朕的酒杯,雖然是小順子剛從雜物室找出來的,但那也是錢啊!
沒有人敢讓朕賠錢!
從來沒有!
“太醫。”
他冷冷的吐出兩個字。
太醫令立馬連滾爬爬地沖過去,翻了翻藤原拓真的眼皮,又細細的聞了聞。
從小順子身邊過來回禀。
”啓禀皇上,還能救!當前它還能有觸覺!“
”那還不快救!“
赢祁看着太醫令眼睛一字一頓的下令。
太醫令立馬從醫箱裏拿出幾根細長的銀針,哆哆嗦嗦的開口:”陛下,那臣開始了?“
赢祁沒說話,繼續看着太醫令的眼睛。
太醫令看了眼赢祁,又看了眼小順子,又伸手在醫箱裏掏了掏,掏出一根半米長,小指粗的銀針。
兩人收回了視線。
太醫令看着地上一臉驚恐看着他手裏銀針的藤原拓真,閉上了眼睛,哆哆嗦嗦的往下紮針。
藤原拓真劇烈的掙紮着,卻被太醫令一隻手穩穩當當的摁着,另一隻手還在哆嗦着紮針。
十幾針過去了......
藤原拓真雙腿一蹬,徹底斷了氣。
“陛下恕罪,臣醫術不精,沒有救回使者。“
太醫令一臉恭敬的對着赢祁跪下。
赢祁勃然大怒:“那可是倭國的使者!你給治死了?!”
他猛地一拍龍椅。
“朕要狠狠的處罰你!罰你一年的薪水!另外,這三個月你也不用來了!”
赢祁手悄悄的對着太醫令比了一個三。
“喏!”
太醫令一臉苦悶的下去了......
此刻被一群膀大腰圓的番子擋在案發現場外的其他倭國使者,終于看到了滿身是洞的屍體。
它們一個個跪在屍體前面泣不成聲。
“諸位逝者節哀......”
小順子站出來安慰着它們。
節哀什麽節哀?!
倭國副使吉田秀忠猛地站起,手指着赢祁斥責着:
“玄秦皇帝!我倭國誠心賀禮,你竟在酒中下毒!此乃國恥!我倭國必……”
“必什麽?”
赢祁打斷他,聲音平靜,“你哪隻狗眼看見,是朕下的毒?”
吉田秀忠一愣。
“酒是同一個壺裏倒出來的,杯子是同一批送上去的,爲何别人沒事,唯獨它死了?”
小順子聞言來到藤原拓真的屍體旁,将圍在旁邊的幾個倭國使者踢開。
他蹲下身,手裏不知何時已多幾根銀針、一小瓶藥水。
他在藤原拓真用過的酒杯碎片上抹了抹藥水,銀針探入。
針尖瞬間變黑。
“它的杯沿,有人塗了毒。”
小順子說出了結論。
吉田秀忠臉色一變,他們的計劃裏可不是在這裏下毒!
他們原本是打算死在宮女獻舞後,借機索要一部分賠償,但是沒想到現在就死了!
(赢祁:宮女獻舞?汝配?)
吉田秀忠還要争辯,赢祁卻已轉身,看向百官隊列:
“今日負責酒具的,是誰?”
一個中年太監從陰影裏出來,磕頭如搗蒜:“陛下饒命!奴才隻是按例分發酒具,絕不敢下毒啊!”
“酒具從何處領出?經何人之手?”
“從尚膳監領出,一路由奴才親自看管,直到殿前才交由宮女傳遞……”
太監像是忽然想起什麽,“對了!領酒具時,國舅來過,說要檢查酒具是否潔淨……”
國舅來過?!
也不找個好點的理由!
赢祁差點沒繃住。
你這也就唬唬沒見過當時場景的倭國人了!
玄秦的人,是個人都知道國舅現在根本下不來床!
他扭臉,背對着吉田秀忠:
“倭國使節,看清楚了?毒,是朕的國舅下的。人,朕現在就能辦。但——”
聲音陡然拔高:
“你倭國使節,在朕的萬壽節上,當着諸國使臣的面,公然指責朕下毒,污朕清白,這事,又該怎麽算?”
吉田秀忠聽到赢祁飽含殺意的話,看着他充滿龍威的背影。
臉色慘白,嘴唇哆嗦着,不敢接話。
赢祁重新坐下,翹起二郎腿:
“這樣吧。朕一向講道理。”
他掰着手指頭:
“第一,國舅下毒,意圖挑起戰端,杖四十!”
“第二,倭國使節污蔑君上,本該問罪。但念在爾等也是受害者,朕寬宏大量,不追究了。”
倭國使者們瞬間松了口氣!
逃過一劫!
吉田秀忠臉上閃過一絲厲色,計劃繼續!
倭國太窮了,必須從玄秦這裏得到好處!
赢祁沒理會它們,繼續開口。
“第三,”
“你倭國商船被劫之事,朕派個人,去給你們查清楚。不僅查清楚,還要把那一片,徹底清理幹淨。”
吉田秀忠一愣,還沒反應過來,赢祁已經轉頭下令:
“孫躍豪。”
“臣在!”
孫躍豪霍然起身。
“命你率水師三萬,還有朕的禁軍八校尉全部!即日開赴東海。”
赢祁聲音平靜,卻字字帶血,
“将東海所有會喘氣的東西給朕殺個幹幹淨淨!”
“還有,朕記得倭國那幾個島子上有銀礦,若是無主之物,就挖回來,充入國庫。”
殿裏所有人都聽傻了。
這哪是去“查案”?
這分明是去……滅國啊!
孫躍豪眼睛一亮,單膝跪地:“臣領旨!必不負陛下所托!”
赢祁擺擺手,又看向小順子:
“孫将軍勇猛有餘,智謀稍欠。你派個人,給他當軍師。”
懂了,怕孫将軍殺不幹淨!
小順子立馬躬身:“奴才舉薦一人——姚光孝。原李将軍帳下謀士,算無遺策!李将軍死後,此人已投東廠,可用。”
“準了。”
赢祁說完這一串,重新癱回龍椅,打了個哈欠:
“行了,事兒辦完了。宴席繼續——哦,倭國使節要是沒心情,可以先回去。”
吉田秀忠站在那兒,渾身發抖。
他看着地上藤原拓真的屍體,看着殺氣騰騰的孫躍豪,又看看那個一臉平靜的年輕皇帝……
忽然,他腿一軟,“噗通”跪倒在地:
“陛、陛下……倭國、倭國願賠罪!商船之事,不必查了!銀礦、銀礦也可獻給陛下!隻求、隻求陛下息怒……”
赢祁忽然笑了。
你這個人怎麽和熊溫燦(第三十六章)一樣,拿朕的東西賄賂朕?!
“現在知道怕了?”
他擺擺手,:
“晚了。朕的旨意已下,金口玉言,改不了。”
“孫将軍,去吧。早去早回,朕已經迫不及待看到朕的銀礦了!”
“是!”
孫躍豪抱拳,轉身大步走出奉天殿,陰影裏,一個手持念珠的身影悄然跟上......
吉田秀忠癱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倭國……完了。
幾個東廠番子默默将這幾個倭國使者拖走,不知道帶去了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