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中,瓊曦城的輪廓逐漸清晰。
城門口的侍衛依舊威嚴站立,他們的目光掃視着每一個試圖進入城内的行人。
何歡與鍾葉青并肩走近,還未到門前,便被兩名侍衛攔下。
“站住,出示令牌。”一名侍衛冷冷開口。
何歡微微皺眉,側頭看了鍾葉青一眼。
鍾葉青從懷中摸出一枚古樸的玉牌,遞了過去。
侍衛接過玉牌,仔細端詳了片刻,又擡眼掃了掃鍾葉青的臉,這才點了點頭:“鍾家的人?進去吧。”
何歡見狀,也跟着擡步上前,卻被另一名侍衛攔了下來。
“你的令牌呢?”
何歡攤了攤手,神色淡然:“我是鍾家的客人,跟他一同前來。”
侍衛冷笑一聲:“沒有令牌,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能進。去那邊登記處領臨時令牌,需繳納一百下品靈石。”
“哦!”何歡走到登記處,面無表情地從儲物袋裏掏出一百下品靈石,随手扔在桌上。
登記的官員擡眼瞥了他一眼,見他衣着普通,心中略有不屑。
但還是慢悠悠地在冊子上記錄了他的名字和身份。
“行了,拿着這個令牌,進城後别惹事。”
官員遞給他一塊粗糙的木制令牌,上面刻着“臨時”二字,散發着淡淡的黴味。
何歡接過令牌,唇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轉身走向城門。
穿過城門的瞬間,何歡感覺到一股無形的靈力掃過全身,像是在核驗身份。
安全通過後,他發現鍾葉青早已在前面等候,見他走來,神情中帶着一絲不安。
“沒事吧?”鍾葉青低聲問道。
“小事。”何歡淡淡道,手中捏着那塊木制令牌,指尖輕輕摩挲着上面的紋路,“走,先進城。”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鍾聲。
“铛——铛——铛——”
鍾聲渾厚,穿透雲海,響徹天地。
瓊曦城城門方向,原本守在那裏的侍衛突然變得緊張起來,紛紛握緊長槍,擡頭望向天空。
何歡和鍾葉青也擡頭望去,隻見雲海之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艘巨大的金色戰船。
戰船遮天蔽日,船帆上繡着一個醒目的“帝”字,散發着令人窒息的威壓。
“是……是藥仙帝的巡天戰船!”鍾葉青臉色驟變,“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何歡心中也是一凜,看這戰船的氣勢,比青龍族的戰船還要氣派。
城門口的喧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艘龐然大物吸引。
微風卷起地面的塵土,空氣中彌漫着一股壓抑的氣息。
鍾葉青的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袖口,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何歡站在原地,目光依舊平靜如水,似乎周圍的變故與他毫無關系。
他擡頭望着那艘金色戰船,嘴角挂着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像是看到了什麽有趣的東西。
“藥仙帝?”何歡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語氣中帶着一絲疑惑,“這人是誰?”
鍾葉青的臉色更加蒼白,聲音也有些發抖:“藥仙帝是藥仙族的公主,幽蘭。據說她現在是六界中唯一一位到達帝境的修士。”
因爲冥帝被封印了六萬年,很多人都已經把他給忘的差不多了。
何歡點了點頭,目光依舊停留在那艘金色戰船上:“看來是個不好惹的角色。”
鍾葉青咽了口唾沫,壓低聲音道:“我們得小心點,藥仙帝向來喜怒無常,要是惹到她,咱們可就完了。”
何歡輕笑一聲:“我閑着沒事惹她幹嘛?”
鍾葉青見何歡如此鎮定,心中的恐慌稍稍平複了一些,但仍忍不住提醒道:“何兄,我沒開玩笑,你認真一點。”
何歡轉過頭,看了鍾葉青一眼:“你放心,我有分寸。”
鍾葉青點了點頭,但臉上的擔憂之色并未散去。
随着巡天戰船的降臨,瓊曦城内外的氣氛驟然緊繃。
城門口等着排隊進城的人群不由自主地往後退到了兩旁,生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城門處的侍衛們更是肅立不動,手中的長槍緊握,目光死死盯着那艘戰船,不敢有絲毫松懈。
戰船緩緩停穩,船身上的金邊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刺得人睜不開眼。
接着,船舷兩側的階梯展開,幾名身穿華服的女子邁着優雅的步伐走下階梯。
她們的衣袂随風飄動,宛如仙子降臨。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青衣女子,她的面容冷豔,眉宇間透着一股淩厲的氣勢。
她的目光掃過之處,衆人紛紛低下頭,不敢與其對視。
“是藥仙帝的貼身侍女,紫蘇仙子!”人群中有人低聲驚呼,聲音中帶着敬畏。
刹那間,城門口的所有人紛紛跪下,額頭貼地,不敢有半點怠慢。
衆人下船後,巡天戰船緩緩升起,調轉船頭方向後,迅速飛離了此地。
鍾葉青的身體不自覺地繃緊了,額角的冷汗順着臉頰滑落。
他低聲對何歡說道:“何兄,我們還是趕緊走吧,千萬别被她們注意到。”
何歡卻沒有動,依舊站在那裏,目光平靜地望着那名青衣女子。
紫蘇仙子的目光在人群中一一掃過,最終停留在何歡的身上。
鍾葉青的心猛地一沉,噗通一下跪了下來。他偷偷拉了拉何歡的衣袖,低聲道:“何兄,快跪下!”
何歡依舊不爲所動,隻是微微眯起眼,迎上了紫蘇仙子的目光。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彙,仿佛有無形的火花迸濺。
紫蘇仙子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顯然沒想到在這群俯首帖耳的人群中,竟有人不下跪不說,還敢與自己對視。
片刻後,她收回目光,轉身繼續向前走去。
身後的侍女緊随其後,步伐輕盈,衣袂飄飄,宛若一片片青雲掠過。
直到她們的身影逐一通過城門口,消失在了視線中,跪在地上的人們才松了一口氣,陸續站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