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夫子再次開口,“孩子們,鼓聲已響,明智已開。
願你們在今後的求學道路上,勤奮刻苦,不負韶華。”
孩子們齊聲應道,“謹遵師命。”
接下來柳夫子帶着孩子們來到一張書桌面前,書桌上面擺放着筆墨紙硯。
柳夫子輕輕拿起一支毛筆,環視着孩子們,聲音溫和地說道。
“孩子們,今日爲師爲你們啓蒙描紅,咱們先從這簡單卻意義深遠的‘人’字開始。”
幾個孩子都睜着一雙雙清澈又好奇的眼睛,專注地看着夫子。
包括蘇尋衣和那三對父母,也遠遠的站在後面張望着。
柳夫子将毛筆蘸滿墨汁,然後輕輕地落筆。
他的動作緩慢而沉穩,每一筆都帶着凝重與認真。
“這‘人’字啊,隻有一撇一捺,看似簡單,實則蘊含着爲人的道理。”
柳夫子邊寫邊說道。
毛筆在宣紙上留下了蒼勁有力的痕迹,一個端正的“人”字逐漸呈現出來。
柳夫子寫完後,将毛筆放在一朵玉蘭花形狀的筆擱上。
指着這個“人”字,繼續說道。
“左邊這一撇,代表着做人應有擔當,要勇于面對生活中的困難。
右邊這一捺,象征着做人要有赤子之心,要與人爲善。”
幾個孩子都聽得入神,小腦袋微微點着。
随後,夫子走到一個小孩身旁,握住他的小手,讓他握着毛筆。
“來,跟着爲師慢慢寫。”夫子輕聲說道。
小孩的小手在夫子的引導下,顫抖着落下第一筆。
夫子耐心地糾正着小孩的握筆姿勢和運筆力度。
“你寫的太重了。輕一點,對,就這樣。”
在柳夫子的悉心指導下,小孩終于完成了一個略顯稚嫩的“人”字。
柳夫子微笑着鼓勵道,“寫得很好,回頭要繼續努力。”
緊接着,夫子又依次走到其他孩子身邊,手把手地教導他們描紅。
整個學堂裏充滿了墨香和夫子的輕言細語。
“記住,孩子們,不僅要寫好這個‘人’字,更要做好這個人。”
柳夫子的聲音在學堂中回蕩,深深地印在了孩子們的心中。
最後,柳夫子說道,“今日拜師禮成,望爾等勤奮努力,學有所成,爲家族争光,爲朝廷效力。”
孩子們一一鞠躬感謝着柳夫子。
“明日便要正式上學,學堂裏禁止大聲喧嘩,不可遲到、早退、打架。
你們的學子服飾,半個月後會統一發放。
今日便到此爲止,都回去吧。”
柳夫子說完,各家父母都紛紛上來感謝。
待所有人走了以後,隻剩下蘇尋衣一家。
“柳夫子,我家二寶既然拜了你爲親傳師父,是不是還要再給你行一次拜師禮。”
柳夫子捋了捋胡須,“那是自然的,蘇夫人。你先把你女兒送去内人那邊吧。”
柳夫子指了一個小厮帶着蘇尋衣和四寶過去。
剩下的幾小隻則是面面相觑。
柳言夏看着司言軒和司言錦也是樣貌出衆,就詢問他們爲何不來學堂。
司言軒司言錦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如何作答。
還好二寶站出來替他們解圍。
柳言夏隻當是可惜了。
這邊蘇尋衣來到了柳言夏夫人的閨房。
裏面有一個小女孩蹦蹦跳跳的圍在身邊。
蘇尋衣上前見了禮。
“蘇夫人不必多禮,想來這就是你女兒吧?倒是生的好看,粉雕玉琢的。”
四寶上前福了福身子,“謝謝師母的誇贊,師母也很好看呢,笑起來就像小太陽一樣,暖暖的。”
這姜姝被四寶逗笑了,朝着她伸手。
“過來師母這裏,你叫什麽?”
四寶乖巧的走到姜姝面前,”回師母的話,我叫沈清菡,菡萏的菡。“
姜姝來了興趣,打算逗弄一會四寶。
“清菡這麽厲害啊,連菡萏都知道是什麽?那你給師母說說,菡萏是什麽意思?”
四寶有模有樣的背起雙手,在房間裏走了一圈,一邊走一邊說。
“師母,菡萏就是荷花的意思。
爹爹曾經告訴我,蓮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這句話表達了蓮的堅貞,希望我長大以後也能像蓮花這樣。
而娘親卻告訴我,荷花羞玉顔,秀色掩今古。
說我長大以後肯定會像西施一樣美麗。
可是小菡兒覺得爹爹和娘親,說的都有道理。
所以等我長大後,我又漂亮又能幹,可以幫娘親做好多事情。”
這話引得幾人哈哈大笑。
“姜夫人,孩子頑劣,還請不要放在心上。
這段時間還得麻煩您照看一二了。”
姜姝不以爲意。
“這孩子,我倒是喜歡的緊,不僅知道《愛蓮說》,還知道西施,看來蘇夫人平時也沒少教導孩子們。
放在我這,蘇夫人就安心吧。”
期間四寶還和姜姝的孫女柳清莞認識了一下。
兩人都活潑好動,沒一會就玩到一起了。
蘇尋衣和姜姝又聊了一會,這才帶着四寶離開。
來到前廳找了二寶,待二寶行完親傳弟子的拜師禮,交了束修,才和柳言夏告辭。
出了書院,蘇尋衣看着幾個孩子額頭的眉心朱砂。
不由得想起了一句話。
“娘親,你在笑什麽?”
蘇尋衣看着四寶,“娘親啊,看着你哥哥們的眉心一點紅,想起來一句詞。
血染江山的畫,怎敵你眉間一點朱砂,覆了天下也罷,始終不過一場繁華。”
二寶聽完,直呼好詞。
司言軒司言錦則是若有所思的看着二寶幾人。
一行人開開心心的回了家,三寶四寶迫不及待的就去村子裏找二狗炫耀了。
大寶則是跑到房間拿出來紙筆開始練字。
蘇尋衣還說他怪勤奮的呢。
沒成想大寶卻說。
“你們不知道,我當時寫字,那個手抖的不得了。
筆都拿不穩,得好好練習。
我以前看老二寫字,我覺得也不難啊。”
大寶說完就開始蘸墨,顫抖的将筆落在宣紙上。
蘇尋衣還笑他,“大寶,你這手都抖成雞爪子了,哈哈哈。
不過啊,娘親第一次執筆的時候,也手抖,抖的比你還厲害。
沒事,慢慢練習就好了。”
大寶也不在意,反正娘說了她自己也抖,笨鳥就多練習。
傾城和王婉婉他們也看着大寶那抖成雞爪子的手,差點憋不住。
大寶豪邁的手一揮,“你們想笑就笑出來。”
話落,整個屋子裏都是笑聲。
二寶上前來指着大寶,“大哥,你握筆都握錯了。
應是這樣向前一點點,執于整個毛筆的三分之一處,手腕要正。”
二寶耐心的教着大寶寫了一天,直至金烏西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