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婳。”她咬牙切齒地念着這個名字,“都是因爲你。”
若不是蕭婳,她怎麽會落到這步田地?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腳步聲。
阿木爾雅立刻擦幹眼淚,恢複高傲的神情。
進來的是朱嘗洵。
他今日心情似乎很好,唇角甚至帶着笑意。
“太子妃近日可好?”他在桌前坐下,自顧自斟了杯茶。
阿木爾雅冷着臉不答。
朱嘗洵也不在意,慢條斯理地說:“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你的兄長阿木爾圖,要以瓦剌九座城池爲聘,求娶蕭婳爲王妃。”
阿木爾雅猛地擡頭,不敢置信:“什麽?”
“沒想到吧?”
朱嘗洵抿了一口茶,“你兄長倒是很懂得審時度勢。
知道本宮對蕭婳有意,就主動提出和親。”
“不可能。”阿木爾雅激動地站起身,“哥哥怎麽會?”
“怎麽不會?”朱嘗洵打斷她。
“用九座城池換一個美人,還能鞏固兩國關系,何樂而不爲?”
阿木爾雅死死盯着他:“你答應了?”
“本宮爲何不答應?”朱嘗洵把玩着手中的茶杯。
“既然本宮得不到蕭婳,那石霖也别想得到。
送給瓦剌,還能撈些好處,豈不兩全其美?”
他站起身,走到阿木爾雅面前,俯身在她耳邊低語。
“而且,你兄長答應本宮,會好好蕭婳的。”
阿木爾雅瞳孔猛縮,瞬間明白了兄長的用意。
原來,兄長是要用這種方式救她出去,同時還能報複蕭婳。
“你...…”她聲音顫抖,“你真的會放我走?”
朱嘗洵直起身,冷冷道:“等和親之事定下,本宮自然會放你回瓦剌。
畢竟,用你的命,換九座城池,不虧,我留着你也沒什麽用了。”
說罷,他轉身離去,留下阿木爾雅獨自站在殿中,心中五味雜陳。
與此同時,瓦剌使館内,阿木爾圖正在接待一位特殊的客人。
“八殿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阿木爾圖躬身行禮。
朱長圻微微一笑:“大人不必多禮。
本王聽說大人欲求娶驚鴻縣主,特來求證。”
阿木爾圖眼中閃過警惕:“八殿下消息靈通。”
“這麽大的事,想不知道都難。”朱長圻在桌前坐下,自顧自斟了杯酒。
“隻是本王不解,大人爲何突然要求娶驚鴻縣主?”
阿木爾圖沉吟片刻,道:“實不相瞞,外臣一是覺得驚鴻縣主天下無雙,二是爲兩國交好。”
“哦?”朱長圻挑眉,“這麽說,大人是真心想要求娶驚鴻縣主?”
阿木爾圖但笑不語。
朱長圻放下酒杯,意味深長地說:“本王勸大人一句,驚鴻縣主不是尋常女子。
大人若是另有所圖,恐怕會引火燒身。”
阿木爾圖臉色一變:“殿下何出此言?”
“大人心知肚明。”朱長圻起身,“本王言盡于此,望大人好自爲之。”
送走朱長圻後,阿木爾圖面色陰沉。
他沒想到,連這個年幼的八皇子都看穿了他的心思。
但事已至此,他别無選擇。
三日後,奉天殿殿上,朱嘗洵當着文武百官的面,宣布了和親的決定。
“瓦剌阿木爾圖大人願以邊境九城爲聘,求娶驚鴻縣主蕭婳爲王妃。
爲示兩國交好,本宮決定允準此事,并冊封蕭婳爲驚鴻公主,代表大景與瓦剌永結盟好。
至于京城那些流言蜚語,不過是有些登徒子羨慕驚鴻公主容貌造謠,本宮已經命人拿下入獄。
以後,不允許再議論此事。”
滿殿皆驚。
溫明瀾第一個站出來反對:“太子殿下萬萬不可,蕭姑娘已有婚約在身,豈能另嫁他人?”
溫玉清也站出來:“殿下,藥王谷谷主與蕭姑娘兩情相悅,此事恐怕不妥。”
“溫愛卿,”朱嘗洵冷冷打斷,“此事關系兩國邦交,豈能因兒女私情而廢?
況且蕭姑娘能被瓦剌看中,是她的福分。”
二寶也站出來:“殿下,蕭姑娘性子剛烈,恐怕不會同意和親。”
“聖旨已下,由不得她不同意。”朱嘗洵大手一揮,“此事就這麽定了。
禮部即刻準備和親事宜,一月後送親隊伍出發。”
退朝後,二寶快步追上朱嘗洵:“殿下,微臣請求面見陛下。”
朱嘗洵冷笑:“父皇病重,不見任何人。
沈大人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看着朱嘗洵離去的背影,二寶雙拳緊握,他不能讓婳姨受罪。
而此時的蕭婳,已經接到了和親的旨意。
“什麽?”蘇尋衣震驚地看着傳旨太監,“讓婳婳嫁去瓦剌?”
蕭婳倒是很平靜,接過聖旨細細看了一遍,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太子殿下真是好算計。”
“公主接旨吧。”太監尖聲道,“一月後出發,還請公主早做準備。”
待太監離去,蘇尋衣急得團團轉:“這可如何是好?瓦剌那種地方,你怎麽能去?”
蕭婳放下聖旨:“阿木爾圖此舉,絕對不簡單。”
“你是說?”
“他表面上是爲了兩國友好,實際上,恐怕是爲了給阿木爾雅報仇。”
蘇尋衣倒吸一口冷氣:“那你還這麽冷靜?”
“尋衣呀。你平時那麽聰明。怎麽這會變笨了,我們着急能有什麽用?”
蕭婳起身走到窗前,“現在最重要的是想辦法破局。”
就在這時,石霖匆匆趕來,臉色難看至極:“婳婳,你聽說了嗎?”
蕭婳點頭:“剛接的旨。”
“我這就回去藥王谷準備。”石霖轉身就要走。
“沒用的。”蕭婳叫住他。
“太子既然敢下這道聖旨,必定已經打點好一切。
陛下如今病重,根本管不了這事。
你就是回了藥王谷,又能如何?”
石霖猛地一拳砸在牆上:“難道讓我就這麽眼睜睜看着你嫁去瓦剌?”
石霖沉吟片刻,忽然道:“或許,這是個機會。”
“機會?”蘇尋衣不解。
“阿木爾圖想要婳婳,無非是爲了報複。”
“左右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容我想想,定能想出個兩全其美的辦法。”石霖冷靜下來以後,腦子轉的倒也快。
他就隻想和蕭婳厮守一生,爲什麽總有人看他們不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