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外公外婆還和小舅一家住在一個院子裏,外公外婆住在院門右邊的小矮房裏,吃飯什麽的也是是分開的。
本來陳豔青他們過來應該直接去外婆外公那裏的,隻是剛才進來時,小矮房的門在關着,裏面沒人,就來了小舅家。
“你外公外婆怕是在後院喂羊,今天大年初一,羊全部關在家裏面。”小舅舅随口回道。
“那我去看看外公外婆!”陳豔青說完,就準備往後面院子裏走去。
“喲,青青來了啊!”陳外婆笑呵呵的端着一個小簸箕,已經從後門進來了。
“外婆,我們來看看你們,我外公呢?你們身體還好吧?”陳豔青上前,準備扶陳外婆。
陳外婆側身讓開,“老頭子在後面呢?馬上就來了,我們身體不錯,不要你扶,趕緊坐着吧!”
陳外婆說完,把小簸箕放在桌子上,“青青,麗麗,來吃核桃,院子裏面的老樹上結的,香的很!……”
陳外婆話還沒有說完,陳外公就進來了,“老婆子,給娃們吃柿子,那個核桃不好弄,等我用小錘敲開再給他們吃!”
陳外婆笑了笑,接過外公手裏的柿子,把小簸箕裏的核桃遞給陳外公,轉身給陳家人分柿子。
分到周雄時,周雄接過柿子,“外婆好,我是周雄,青子的男朋友!”
關于周雄,去年暑假來幫着陳父挖溝修水池時,陳外公陳外婆就聽大家夥說了,所以陳外婆笑着道,“好孩子,你也來了,吃個柿子。”
陳外公什麽也沒有說,隻是擡頭看了看周雄,眼神暗了暗。
陳外婆沒多待,把東西給了大家,說了兩句話,就端着門口泡在盆裏的尿布到前面院子裏去洗尿布了。
陳母見狀,連忙上前,“媽,你坐着吧,我來洗!”
陳外婆擺擺手,“不用,我洗我洗,馬上就好了!”
陳母拿了個凳子坐在旁邊,陪着陳外婆有一句沒一句的說着話。
拎豔青拿了一個盆,把陳外婆洗好的尿布淘洗幹淨,挂到院裏的晾衣繩上。
周雄則負責從井裏打水給陳豔青淘洗,兩人配合着,很快就把尿布洗完了。
風刮過坡地,帶着坡下麥田的土腥味,陳豔青望着遠處村裏的炊煙,忽然聽見大伯小舅舅在屋裏跟陳父說:“你看我媽,你們來了麽就忙着洗娃娃的尿布,這些活平時都是我做的,今天我可以偷懶了。”
陳父瞥了陳小舅一眼,沒有接話,他這個小舅子,是陳外婆老來得的幺兒子,隻比陳豔青大8歲,兩老的寵得很。
過了一會,陳小舅又開口,“小姐夫,聽說開春你那有批活,你看看我行不行,你多帶帶我。我心細,比村裏那些毛頭小子穩當。”
陳父“嗯”了聲:“你出去了娃怎麽辦?爹媽也老了,不可能還幫着你們帶娃吧!他們身體也吃不消啊!”
陳豔青手一頓,晾尿布的繩在指尖繞了個圈,冷飕飕的,他很不高興的瞅了小舅舅一眼,也沒有說話,繼續手裏面的活計。
“小姑,小姑父,爺爺,奶奶,走去我們家吃飯了!”
正在這時,張林走進了陳小舅家的院子,人還沒有進來,就先喊開了!
張林現向院子裏看了一眼,“奶奶,你怎麽又在洗尿布?這大過年的,我給買的尿片怎麽不用啊,用那個就不需要洗尿布了,用完直接丢了!”
陳外婆呵呵的笑笑,“那個東西精貴,你小嬸子就晚上用用,一片可以低一晚上,也不需要起來換,白天還是用尿布吧!”
“能有多精貴,奶,你别洗了,以後安安就用尿片吧,用完了小叔去買就行了!”張林一把把坐在凳子上洗尿布的陳外婆拉起來,還用腳踢了尿布的盆一下。
“小叔,你們就用尿片吧,省得奶奶這麽大歲數了,天天給你們洗尿布,過年都不可以休息一下。”
陳小舅尴尬的看看陳父,“呵呵呵”的幹笑兩下,“知道了,林子,走吧,去你家吃飯吧!”
張林嘴角抽了抽,“小姑父,小姑,爺爺奶奶,走去吃飯了!”
一群人來到陳三舅家,三舅和三舅母正在忙着做飯,桌子上已經放了滿滿一桌子菜了。
“秋實,秀蓮,快進來!”三舅放下一個菜盤子,趕緊招呼。轉頭看到陳外婆和陳外公,随口喊道:“林子,扶着你爺爺奶奶啊?别摔着了!”
陳豔青上前,“三舅,過年好,我扶着外公外婆呢!”
“青青也來了,快來坐,林子,陪青青說說話!”三舅舅笑呵呵的道。
“三哥,林子陪青青多不合适啊,兩個孩子都長大了,再說了,青青她男朋友周雄還在呢,你别整了人家兩小個誤會!”陳小舅走在最後,抱着安安幽幽的道。
“小叔,我們都是年輕人,不年輕人一起玩,難道還要喊青青和周雄陪你聊天啊,哪怕是不是聊天,而是幫你帶娃吧!”張林怼了回去。
“都坐吧,準備吃飯了!”三舅媽看了看陳豔青,又看了看跟在陳豔青身後的周雄,開口喊着開飯!
三舅家小的兩個小子,笑呵呵的把陳外公陳外婆拉了坐下,趕緊拿杯子倒起了飲料。
一大家子人,圍着桌子吃起了飯,飯桌上誰也沒有再提陳豔青和張林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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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陳家時已是晚上。
陳母剛把院門推開,就看見院裏的石桌上擺着一袋子紅果,是隔壁張嬸家孩子送來的。
“準是小寶放的。”陳母笑着拾起來,往竈房去,“快進屋暖暖,我烙幾張蔥花餅當宵夜。”
“嬸子,别忙活了,剛吃完飯,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再來啊!”周雄趕緊打招呼!
“别回去了,太晚了,就在這裏住吧!”陳父随口道。
“不了,明天早上我早早的來拜年,我先走了!”周雄說着,看了陳豔青一眼,轉身朝着院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