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很真誠,讓幾個年輕人的眼圈都有點紅。
“青姐,你放心。”張昊第一個說,“我們一定做好!”
“對,不給青山丢人!”劉靜握緊拳頭。
陳宇雖然留在總部,但也用力點頭:“我會做好支持工作!”
劉洋看着這一幕,心裏有些觸動。
他在杭州的大公司待了三年,見過太多精緻的利己主義者,卻很少見到這樣有溫度、有情懷的團隊。
“陳總,周總,”他認真地說,“謝謝你們給我這個機會。我會全力以赴。”
送行會結束後,三個團隊各自去做最後的準備。
陳豔青把周雄叫到一邊。
“他們明天就走,你這邊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周雄說,“趙磊搭建了遠程支持系統,有問題随時可以視頻連線。李梅做好了資金撥付流程,按階段發放。趙小峰和李明整理了一份常見問題解答,已經發給他們了。”
“好。”陳豔青點點頭,“對了,王老師那個課題,第一次會議定在下周三。你準備一下,要彙報咱們的整體模式。”
“明白。”
兩人正說着,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來的是林薇。
“豔青,周雄。”林薇背着個大大的旅行包,眼睛紅紅的,“我來……道别。”
陳豔青這才想起,林薇今天也要走了——去深圳實習。
“幾點的高鐵?”
“下午三點。”林薇走過來,抱住陳豔青,“豔青,謝謝你這半年對我的信任。等我學成回來,一定把‘青山工裝’做成真正的品牌。”
陳豔青拍着她的背:“在外面照顧好自己。有什麽事,随時打電話。”
“嗯。”林薇松開她,又看向周雄,“周雄,你也是,别太拼了。看着點豔青,别讓她總熬夜。”
周雄笑了:“知道。”
林薇離開後,辦公室忽然安靜下來。
陽光透過窗戶,在地上投出明亮的光斑。
陳豔青忽然有些傷感。
這個學期剛開始,身邊的人卻一個個離開。
林薇去深圳,張昊劉靜去雲省,連劉洋這個新加入的,也要遠赴A市。
成長,也許就是不斷地告别和出發。
“青子,”周雄輕聲說,“等咱們做大了,就把大家都召回來。建一個真正的總部,讓所有爲青山付出過的人,都能在一起工作。”
陳豔青笑了:“好啊。到時候,咱們買一塊地,建一個‘青山小鎮’。有辦公室,有工廠,有學校,有住宅。讓員工安居樂業,讓孩子就近上學,讓老人老有所養。”
“那得很多錢吧?”
“所以咱們得努力賺錢啊。”陳豔青轉身,開始收拾桌上的文件,“對了,王東那邊,你這幾天再聯系一次,就說我下周回曲市,可以當面談。”
周雄皺眉:“你真要跟他談?”
“談,但不一定合作。”陳豔青的眼神變得銳利,“我要看看,他背後到底是誰,到底想幹什麽。”
“那我跟你一起回去。”
“不用。”陳豔青搖頭,“你留在學校,盯着三個試點城市。這是公司目前最重要的事,不能有閃失。”
她頓了頓:“而且,如果程建林真的在背後,你露面可能反而不好。他認識你,知道你是我的左膀右臂。我不在的時候,你在學校遙控,他可能更摸不清咱們的虛實。”
周雄明白了:“你是要……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對。”陳豔青合上文件夾,“我回曲市,高調跟王東談判,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你在學校,悄悄推進試點城市。咱們兩條線同時走,看誰先露出破綻。”
這個計劃很大膽,但周雄不得不承認,很巧妙。
“那你注意安全。”他認真地說,“如果發現不對勁,立刻撤。公司可以不要,你不能有事。”
這話說得太重,陳豔青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放心吧,我有數。”
下午,陳豔青去了火車站,送林薇上車。
站台上人來人往,廣播裏播放着車次信息。
林薇背着大大的行李包,手裏還提着個手提袋——裏面是陳豔青給她買的零食和水果。
“到了報個平安。”陳豔青說。
“嗯。”林薇點頭,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來,“豔青,你和周雄……真的隻是合作夥伴嗎?”
陳豔青沒想到她會這麽問,一時不知該怎麽回答,男女朋友?太輕了!夫妻?她們現在還是學生!家人?好像也沒有理由!
“我看得出來,周雄對你不一樣。”林薇輕聲說,“他看你的時候,眼神裏有光。你對他,也比對别人更信任。豔青,如果覺得合适,别錯過。這年頭,真心比什麽都珍貴。”
火車進站了,汽笛長鳴。
“我走了。”林薇抱了抱陳豔青,“保重。”
看着火車緩緩駛離站台,陳豔青站在原地,很久沒有動。
林薇的話,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她平靜的心湖。
她和周雄……真的隻是合作夥伴和男女朋友嗎?
這兩年,他們一起經曆了太多——從商業街的籌建,到小程序的開發,到地震後的救援,到公司的擴張……每一次困難,都是并肩作戰;每一次成功,都是共享喜悅。
她信任他,依賴他,也……心疼他。
但這是愛情嗎?
陳豔青知道,這不止是愛情。
從她重生回來,再見到周雄的那一刻起,她就認定了這個人,從來沒有動搖過。
隻是因爲現在,有太多事要做,有太多責任要扛。個人感情的承諾,陳豔青奢侈得不敢去想。
陳豔青搖搖頭,把這些思緒甩開,如果她還是逃不掉程建林的陷害,那她也會離周雄遠遠的,她做不到兩世都讓這個男人因爲她,不能善終。
但是如果要讓她現在就放開周雄,她做不到,也舍不得。那就好好努力,把那些不确定因素鏟除掉,這一世換成她好好守護周雄,讓他安心滿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