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窯洞藏在土坡背面,洞口被半枯的灌木叢擋着,枝條幹澀,摸起來紮手,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邬世強先彎腰鑽進去探了探,出來時臉上帶着松快的笑,額角還沾着點黃土:“裏面幹燥得很,沒異味,還能避風。”“咱們今晚能睡個安穩覺了。”
劉玥悅跟着鑽進去,眼睛慢慢适應了昏暗。窯洞不算大,約莫十平米,地面鋪着一層薄薄的黃土,踩上去松軟不硌腳。角落裏堆着幾根舊木柴,表面落着薄灰,應該是之前有人住過留下的。最讓她安心的是,窯洞深處有塊平整的石闆,剛好能鋪枯草當床。小石頭一進去就蹦到石闆上,踩着枯草轉圈,鞋底蹭得枯草“沙沙”響:“哇!好軟!”“比破廟裏的石頭舒服多了!”
王婆婆走得慢,扶着洞壁往裏挪,洞壁冰涼粗糙,帶着泥土的潮氣。她剛想在石闆邊坐下,突然“哎喲”一聲,整個人往旁邊歪了歪,右手死死捂住腰,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劉玥悅趕緊跑過去扶住她,指尖碰到老人的胳膊,能感覺到她在微微發抖:“婆婆,你怎麽了?”
“老毛病了。”王婆婆的聲音發顫,額頭上很快滲出細密的汗珠,順着皺紋往下滾,滴落在衣襟上,“一累着就疼,像有根針在紮,直都直不起身……拖累你們了。”她說着,眼神裏滿是自責,還想把劉玥悅的手推開,“你們别管我,先收拾收拾。”“我歇會兒就好。”
“怎麽能不管?”劉玥悅攥緊她的手,手心傳來老人冰涼的溫度,“你坐着别動,我幫你揉揉。我以前幫隔壁奶奶揉過腰,她都說管用。”其實她心裏沒底,隻想着趕緊用靈泉試試——剛才路上靈泉用完了,現在隻能再從空間裏接,得趁大家不注意。
邬世強已經撿了些枯枝回來,懷裏抱着一摞,枝幹帶着幹燥的草木味。他正要點火,見這情景趕緊放下手裏的火石,火石落在地上發出“嗒”的一聲:“婆婆,是不是很疼?我這裏有塊暖水袋,是之前知青點發的。”“雖然沒熱水,捂捂也能舒服點。”他說着就要從包裏掏,卻被劉玥悅攔住了。
“世強哥,你先點火吧,洞裏暗,有光看着也舒服。”劉玥悅給邬世強使了個眼色,又看向小石頭,語氣帶着哄勸,“小石頭,你幫世強哥找幾根幹柴,咱們晚上烤烤火。”“說不定還能熱個窩窩頭,香得很。”
小石頭立馬點頭,眼睛亮了亮,蹦蹦跳跳地跟着邬世強往洞口走,還回頭喊:“婆婆你别擔心,我找最幹的柴,點火快!”
趁着兩人轉身的功夫,劉玥悅趕緊扶王婆婆坐在枯草上,背對着洞口,擋住外面的視線。她假裝從棉襖夾層裏掏東西,手指在懷裏摸索,心裏默念:“我要靈泉,少半杯就好,溫的。”指尖瞬間傳來熟悉的溫熱——靈泉接好了,她趕緊把水倒在手心,雙手搓了搓,讓溫度更均勻,才輕輕按在王婆婆的腰上。
“婆婆,可能有點熱,你忍忍。”劉玥悅的手輕輕揉着王婆婆腰上的穴位,靈泉的暖意透過掌心滲進老人的衣服裏,她能感覺到王婆婆緊繃的身體慢慢放松,不再發抖了。
王婆婆本來還想忍着疼,可沒過一會兒,腰上的刺痛就像被溫水澆過一樣,慢慢退了下去,隻剩下暖暖的舒服感,連帶着腿上的麻木都減輕了。她驚訝地睜大眼睛,伸手摸了摸劉玥悅的手,掌心的溫度燙燙的,卻不灼人:“娃啊,你這手咋這麽暖?比貼了暖寶寶還管用!”“我這老腰一下子就不疼了,連帶着腿都不麻了!”
劉玥悅心裏一喜,剛想說話,腦海裏突然響起一個清脆的聲音:“改寫王婆婆舊疾痛苦,完成‘守護同伴’任務,解鎖空間冷凍區。”
她愣了一下,随即反應過來——空間升級了!趁着王婆婆還在感歎,她悄悄閉上眼睛,意識沉入空間。原本整齊的貨架旁,多了一個銀色的冷櫃,約莫半人高,櫃門是透明的,能看到裏面空蕩蕩的格子,還貼着“冷凍區”的紅色标簽,字迹鮮亮。冷櫃旁邊還有個小牌子,寫着“可存放生鮮食材,溫度恒定-18c”,摸起來涼涼的。
“以後能存肉和蔬菜了,再也不怕食物壞了!”劉玥悅在心裏歡呼,之前空間裏的餅幹、窩窩頭放久了會硬,口感變差,要是能存新鮮的肉和菜,大家就能換着花樣吃,不用總啃幹糧了,還能補充營養。
“悅悅?你發啥愣呢?”王婆婆拍了拍她的手,臉上滿是笑意,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是不是累了?快歇會兒,婆婆現在能自己坐了。”“還能幫你縫補棉襖呢。”
劉玥悅趕緊睜開眼,搖搖頭,嘴角帶着笑:“我不累,婆婆你好點了就好。”她扶着王婆婆坐直,見邬世強已經點好了火,火苗跳動着,橘紅色的光把窯洞照得暖烘烘的,驅散了寒意。小石頭正蹲在火堆旁,手裏拿着塊窩窩頭,小心翼翼地放在火邊烤,眼睛盯着窩頭,生怕烤糊。
“婆婆,你看,火點着了!”小石頭舉着窩窩頭喊,聲音裏滿是雀躍,“等烤熱了,咱們分着吃,可香了!”
“好,好。”王婆婆笑着點頭,眼神裏滿是慈愛,她從破布包裏掏出針線筐,裏面放着幾團線和一根針,線的顔色是樸素的藍和黑,“悅悅,把你棉襖脫下來,婆婆給你補補袖口。”“再縫個小口袋,以後你放糖紙方便。”
劉玥悅乖乖脫下棉襖,露出裏面打了補丁的秋衣,袖口果然磨得快破了,邊緣還挂着幾根線頭,風一吹輕輕晃動。王婆婆拿起棉襖,戴上老花鏡,鏡腿有點松,她用手指捏了捏,眯着眼睛穿針引線,動作熟練得很,針腳又細又密,很快就把袖口的破洞補好了,幾乎看不出痕迹。
“婆婆,你真厲害!”劉玥悅湊過去看,心裏滿是佩服,“比我娘縫的還好。”說完她又有點失落——娘以前也給她縫過衣服,針腳沒這麽細,可自從有了弟弟,就再也沒管過她的衣服破沒破了。
王婆婆看出她的情緒,停下手裏的活,摸了摸她的頭,掌心的溫度很暖:“傻娃,以後婆婆就是你娘,你想吃啥、想穿啥,婆婆都給你弄。”“咱們雖然不是親祖孫,可比親人還親。”
“嗯!”劉玥悅用力點頭,眼睛有點紅,卻沒掉眼淚——她現在有婆婆、世強哥、小石頭,還有能幫大家的空間,再也不是沒人要的孩子了,她也有家了。
邬世強坐在火堆旁,看着眼前的情景,心裏暖暖的。他從包裏拿出那本卷了邊的《鋼鐵是怎樣煉成的》,翻到之前看到的地方,卻沒怎麽看進去,書頁翻得很慢。他時不時擡頭看看洞口,耳朵留意着外面的動靜——他總覺得剛才在路上,好像有人跟着,得放好哨,不能讓大家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