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快步走向後台監控室,路上恰好遇到還在和施元希交談的羅米娜。
見兩人神色凝重,羅米娜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快步上前問道:“阿遲姐姐,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嗎?”
紀雲遲停下腳步,盡量讓語氣顯得平和:“沒什麽大事,就是發現你今晚穿的鞋子有點問題,我們去查一下監控,放心吧。”
她不想讓剛卸下緊張的羅米娜再陷入恐慌,刻意隐去了 “人爲破壞” 的細節。
羅米娜卻敏銳地察覺到不對,視線落在紀雲遲緊繃的側臉,又看向哥哥沉肅的神情,心裏咯噔一下:“是不是我的鞋子被人做了手腳?”
她想起登台時總覺得鞋跟有些不穩,當時以爲是自己緊張沒踩穩,現在想來竟有些後怕。
羅醫生拍了拍妹妹的肩膀,語氣沉穩:“别擔心,隻是确認一下情況,你先和施先生在休息室等我們,有結果我馬上告訴你。”
說完,便帶着紀雲遲繼續朝監控室走去。她想起登台時總覺得鞋跟有些不穩,當時以爲是自己緊張沒踩穩,現在想來竟有些後怕。
監控室的屏幕泛着冷白的光,工作人員根據兩人提供的時間點,調出了側台道具架附近的監控錄像。
畫面裏人流穿梭,化妝師、模特、場務人員來來往往,道具架旁的角落顯得有些雜亂,那雙銀色高跟鞋就靜靜放在架子下層的角落。
時間快進到正式演出前半小時,大部分模特已完成妝造,側台人流漸少。
這時,一個穿着黑色工作人員馬甲的身影出現在畫面裏,戴着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似乎在刻意遮擋面部。
她先是假裝整理道具架上的服裝袋,目光卻頻頻瞟向那些高跟鞋,左右張望片刻後,見周圍沒人,便彎腰蹲了下去。
鏡頭角度雖有些偏,但清晰拍到他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樣細長的物品 —— 正是一把美工刀。
她用左手握住刀柄,右手扶着鞋跟,左手手腕微微發力,刀刃貼着鞋跟底部快速劃過。
整個過程不過十幾秒,動作利落,做完後她迅速收起刀具,若無其事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服裝袋便轉身離開,全程沒擡頭露出正臉,隻能看得出是個女生。
羅醫生暫停畫面,指着那人持刀的左手:“你看,她全程用左手發力,右手隻是輔助固定,和我們之前判斷的左撇子特征完全吻合。”
紀雲遲湊近屏幕,仔細觀察那人離開時的步态:“他走路時左腳落地稍重,而且轉身時左手先于右手擺動,這些細微動作都符合左撇子的肢體習慣。”
工作人員根據兩人的提示,調出了該區域其他角度的監控,終于在一個走廊拐角的鏡頭裏,拍到了那人擡頭擦汗的瞬間 —— 是負責後台道具整理的工作人員趙琳。
“看來動機和嫌疑人都基本明确了。” 羅醫生關掉監控畫面,眼底的冷意更甚。
“現在就去找她,讓她給你和米娜一個說法。”
羅醫生剛要轉身去尋趙琳,紀雲遲卻忽然按住了他的手臂,目光緊緊盯着監控畫面裏那張臉,語氣帶着幾分難以置信的沉冷:“怎麽會是她?”
“你認識?” 羅醫生轉頭看向她,見她眉頭緊擰,眼底翻湧着複雜的情緒。
“她是我的同事,趙琳,這次和我一起報名參加了時裝周的設計師選拔。”
紀雲遲的聲音裏帶着一絲壓抑的愠怒,“她的作品最終被淘汰了,而我的系列被選中用于這次秀場發布,沒想到……”
話音未落,監控室的門被猛地推開,趙琳站在門口,臉色慘白卻眼神尖銳,死死盯着紀雲遲,聲音帶着歇斯底裏的控訴。
“憑什麽?!我的設計明明比你好,憑什麽隻有你的作品能站上舞台?”
“還不是因爲你男朋友是公司老總,走了後門才有這樣的機會!”
她的突然出現讓室内瞬間安靜,羅醫生下意識地将紀雲遲護在身後,目光銳利地看向趙琳。
“說話要講證據,惡意中傷他人,還蓄意破壞道具傷害模特,你知道這後果有多嚴重嗎?”
“證據?” 趙琳冷笑一聲,語氣裏滿是扭曲的嫉妒。
“她的成功就是最好的證據!”
“我熬了三個通宵改設計,卻輸給了靠關系的人,我就是要讓她的秀出問題,讓她也嘗嘗失敗的滋味!”
紀雲遲從羅醫生身後走出,眼神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
“趙琳,我的作品能被選中,是因爲經過了評審團三輪匿名評審,每一個細節都經得起推敲。”
“我和項總的關系,從來沒有被我用來謀取任何特權。”
“你輸的不是運氣,也不是背景,是你自己心裏的偏見和嫉妒。”
趙琳被她的話戳中痛處,臉色愈發難看,卻仍嘴硬道:“我不信!若不是靠關系,憑什麽……”
“憑實力。” 羅醫生打斷她的話,語氣嚴肅。
“你蓄意破壞道具,已涉嫌危害他人安全,現在要麽主動道歉,接受主辦方的處理,要麽我們隻能報警解決。”
趙琳看着兩人堅定的眼神,再想到監控裏拍下的畫面,心底的防線瞬間崩塌,雙腿一軟,踉跄着後退了兩步,臉上的嚣張徹底被恐懼取代。
她的臉色在恐懼中一點點褪去血色,踉跄着扶住門框才勉強站穩。
她看着紀雲遲眼底毫無波瀾的平靜,又瞥見羅醫生嚴肅的神情,方才的歇斯底裏徹底被慌亂取代,聲音帶着哭腔:“我…… 我道歉,我給你和模特道歉……”
在主辦方工作人員的陪同下,趙琳來到休息室。
羅米娜正坐在沙發上,聽施元希講着行業裏的趣聞,見幾人進來,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
當趙琳低着頭,嗫嚅着說出 “對不起,是我因爲嫉妒破壞了你的鞋子,差點讓你受傷” 時,羅米娜攥着裙擺的手指微微收緊,片刻後卻輕輕舒了口氣。
“我接受你的道歉,但希望你以後能明白,真正的對手從來不是别人,而是自己心裏的陰暗。”米娜選擇了諒解。
最終,主辦方依據規定,取消了趙琳未來三年參與時裝周相關活動的資格,并将其行爲記入行業信用檔案。
看着趙琳落寞離開的背影,紀雲遲輕輕拍了拍米娜的肩膀,兩人相視一笑,所有的後怕與不快都在這一笑中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