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看我們找了什麽?”米娜和施元希從監控中心回來,手裏拿着一沓A4紙
“之前我見過林敏,所以重點排查彩排期間……。”施元希說着他們搜索的經過。
在側台入口的監控裏,施元希很快捕捉到一個穿着灰色連帽衫的男人,帽檐壓得很低,卻能清晰看到他轉身時露出的側臉 —— 正是林敏。
畫面顯示,他在道具架旁停留了足足十分鍾,期間多次用手機拍攝鞋子擺放位置,還刻意避開了工作人員的視線。
林敏在趙琳動手破壞鞋子的前一小時,曾出現在後台走廊,與趙琳擦肩而過時,悄悄塞給了她一張紙條,而趙琳看完紙條後,臉色瞬間變得激動,随後便走向了道具架。
“我還讓朋友查了林敏社交賬号的常用 IP,與匿名消息發送的 IP 地址高度吻合,甚至連打字時習慣性使用的标點符号間距,都與聊天記錄裏的特征完全一緻。”施元希得意的說。
“證據鏈已經很完整了。”羅醫生将整理好的監控截圖、IP 對比報告放在桌上,語氣嚴肅。
“林敏不僅捏造事實煽動趙琳,還親自到現場确認情況,顯然是早有預謀,想借趙琳的手毀掉這場秀,同時抹黑你的名聲。”
紀雲遲看着施元希手機屏幕上林敏躲閃的身影,眼底沒有了之前的愠怒,隻剩冷靜的堅定:“他一直把我當成競争對手,卻不願在設計上提升自己,反而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真是辜負了對設計的初心。”
施元希手裏還有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林敏最近在和我們公司對頭的品牌談合作,對方明确表示,合作的前提是他能在這次時裝周拿出有競争力的作品,一旦他的負面行爲曝光,合作肯定會泡湯,這應該就是他铤而走險的動機。”
“我還查到林敏有個姐姐叫林薇,她是我們公司合作上遊品牌的銷售總監。”
“林薇……”紀雲遲想到那個下午,林薇和項弈楷之所以出現在她的工作室,一切都是有預謀的。
項弈楷這個傻子,被人陰了還不知道!
紀雲遲忍不住心裏罵道。
羅醫生收起文件,看向紀雲遲:“現在證據充足,我們可以選擇報警,也可以将證據提交給行業協會,讓他爲自己的行爲付出代價。”
紀雲遲拿起桌上的監控截圖,指尖輕輕劃過林敏的身影,語氣平靜卻有力:“我要讓所有人知道,設計圈拼的是實力,不是陰謀。”
“我們先把證據提交給行業協會,讓專業機構來判定,同時報警追究他的惡意诽謗和蓄意傷害責任。”
話音剛落,趙琳匆匆跑進來:“阿遲,林敏剛才試圖從側門離開,我讓安保攔住了!”
衆人對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了然 —— 顯然,林敏察覺到了風聲,想趁亂逃走。
“走!” 羅醫生率先起身,腳步沉穩,紀雲遲和施元希緊随其後,朝着側門的方向走去,陰影裏的對手,終于要被拉到陽光下接受審判。
側門入口的安保欄前,林敏被兩名安保人員攔在原地,灰色連帽衫的帽子早已滑落,臉色慘白如紙,雙手不自覺地攥緊衣角,眼神慌亂地四處張望,顯然還在尋找脫身的機會。
當紀雲遲、羅醫生與造型師快步走近時,林敏的身體猛地一僵,随即強裝鎮定,扯出一抹生硬的笑:“你們…… 你們攔着我幹什麽?我隻是來看秀的觀衆。”
“來看秀?” 羅醫生上前一步,目光如炬,将手中的監控截圖狠狠拍在旁邊的置物台上。
“林敏,别再裝了,彩排時在側台偷拍道具位置的是你,給趙琳發匿名消息煽動她的是你,指使她破壞鞋子的還是你!”
截圖上的側臉清晰可辨,林敏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卻仍嘴硬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這張照片根本證明不了什麽!”
“那這個呢?” 施元希随即遞上 IP 對比報告,指尖點在報告上重合的 IP 地址處,“匿名賬号的登錄 IP,和你近一個月常用的 IP 完全一緻。”
“聊天記錄裏你習慣在句末加兩個空格,這和你社交賬号的發文習慣一模一樣,你還要怎麽抵賴?”
林敏的嘴唇翕動着,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試圖後退卻被安保牢牢擋住。
紀雲遲緩緩走上前,目光平靜卻帶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林敏,我們同爲設計師,本該在設計上一較高下,可你不僅抄襲我的作品,在輸了選拔,不反思自己的不足,反而捏造我走後門的謠言,甚至不惜傷害無辜的模特,你對得起自己對設計的初心嗎?”
“初心?” 林敏突然爆發,聲音帶着扭曲的不甘,“我的設計隻是借鑒你的一些元素,哪裏比你差?”
“若不是評審偏心,若不是你有公司老總的關系,這次站上舞台的應該是我!”
“我不甘心,不甘心我的心血被埋沒!”
“你的心血被埋沒,是因爲你在設計裏隻會抄襲,不肯沉下心打磨作品!”
“我隻是犯了一個設計師都會犯的錯誤!”林敏狡辯着。
紀雲遲的聲音陡然提高,“而我和項總的關系,從來沒有用來幹涉過任何評審流程,我的作品能被選中,是因爲每一針每一線都經得起檢驗!”
說着,她拿出手機,調出評審團的匿名評分表 。
表格上,她的作品在創意、工藝、完整性三項均爲滿分,評語裏滿是對設計細節的認可。
而林敏的作品因 “存在雷同元素,細節處理粗糙” 被明确标注淘汰原因。
“你看清楚!” 紀雲遲将手機遞到林敏面前,“你輸的不是背景,不是運氣,是你自己的急功近利和狹隘格局!”
林敏看着評分表上刺眼的評語,又看向周圍越來越多投來的異樣目光,臉上的最後一絲倔強徹底崩塌。
他雙腿一軟,靠在安保欄上,雙手捂住臉,聲音裏滿是絕望的哭腔。
“我隻是…… 隻是想拿到那個品牌合作,我太想成功了……”
“成功從不是靠陰謀得來的。” 羅傑煜的語氣恢複了幾分平靜,卻依舊帶着不容置疑的嚴肅。
“你蓄意诽謗他人名譽,教唆他人實施傷害行爲,現在警方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你需要爲自己的所作所爲承擔全部責任。”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警笛聲,由遠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