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曉棠哂笑，就知道這哥倆心虛繃不住，還好她哥反應夠快，沒被這不靠譜的哥倆給帶衰了穩穩落地。
“啊！誰？”李秀芬驚呼。
“……媽，是我們。”趙建軍和趙建濤齊齊應聲，“唔，怎麽這麽臭，家裏幹嘛呢？”
“……”院兒裏被熏得鼻子都失靈了的衆人。
“呃？沒啥，就是出了點兒事……你們倆沒摔着吧。”李秀芬有些不放心，雖然家裏矮牆沒多高，但誰知道這哥倆怎麽這麽不小心，都不知道翻進翻出多少回了，竟也還能給他們摔着，也是奇了怪了。
李秀芬心疼兒子，都忍不住怨怪趙曉棠，哥倆指不定就是聽了她剛那句話，才分心摔了。
李秀芬哪兒知道她竟無意中真相了，不過，趙曉棠剛那麽一說，原本還笃信趙曉麗的她，也忍不住心裏打起了鼓。
趙建軍和趙建濤哥倆摔的沒多重，但被人撞見他們翻牆摔了忒跌份兒，況且，幾乎跟他們同時翻牆進來的趙大川人穩穩落地，走得那叫一個幹脆利索。
本就因着趙曉棠那話心裏發虛的哥倆，都想蹲牆根不走了。
趙大川拎着手電筒，大步流星來到趙曉棠身邊，“你們沒事吧，呃？茅廁塌了嗎？怎麽臭成這樣？”
趙曉棠唇角微僵，“咳咳……倒是沒塌，不過，麗麗姐不小心掉下去了。”
趙大川啊的一聲，而後，爆發出一陣猛烈的嗆咳，咳得他停都停不下來那種。
李秀芬臉很黑，雖然趙大川是在咳，但她直覺趙大川跟趙曉棠一樣都是笑噴了，都是嘲笑麗麗掉糞坑丢死個人。
原還想質問趙曉棠的李秀芬拉上趕了過來的哥倆就走人。
忙着給趙大川拍背順氣兒的趙曉棠和唐桂蘭齊齊忍笑，趙春生從彎腰弓背的趙大川手上接過手電筒，照了照廁所方向，瞧着地上那一片狼藉與髒污，忍不住直皺眉。
趙曉棠搖頭失笑，她爸這心軟的老毛病又犯了，不過，她卻沒急着阻止，反正大晚上的，就着一個手電筒的光亮，她爸就是想幹點兒啥都不太方便，就是想着拾掇，那至少也得等天亮了再說。
趙曉棠眉眼彎彎，就等着趙大川這波咳嗽壓下去，來給她解釋下他這是什麽反應。
好不容易壓下去激動嗆咳的趙大川緩了好一會兒，趙曉棠一再跟他保證，他們這裏小聲說話沒關系，忙着伺候趙曉麗洗澡的離他們太遠，而爺爺大概被她給氣着了，早拎着他的煙袋鍋子去上房門口吹風了。
趙大川也才壓低了嗓音說，“中午，我刺激了她兩句，不過，又擔心她沒上當，所以跑出沒多遠，我又繞了一圈折返回附近親眼瞅着她把紙條揣兜裏，朝曬場那邊撒丫子狂奔，我也方才往西地跑，她嘲諷我的那句‘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我可是都還給她記着呢。”
“誰成想，我不過是出去辦了點兒事，大晚上的她竟整這麽一出，怕不是天遂她願真叫她自己吃上熱乎那口了。”
趙大川說着直搖頭，“剛剛我要是沒出去就了，事沒辦成，還錯過了場‘好戲’，怪可惜的。”
趙春生臉色微一暗，中午那會兒，他差點沒被吓死，驚慌無措往回跑摔了幾個跟頭他都沒留神，好在最後棠棠安然無虞，猶還心有餘悸的趙春生貪戀地看着沐着月華生命鮮活的閨女，眼底泛着盈盈水光。
心思敏感的趙曉棠察覺到她爸心緒微亂，想也知道趙大川這些話，免不得又勾起了他那時那刻的驚慌心境，趙曉棠湊近挽上他的胳膊，頭倚在他肩頭，小聲說，“爸，我們以後都會好好的。”
趙曉棠似寬慰似撒嬌，一句話熨帖了他的心，趙春生終是笑了，“嗯，我們都會好好的。”
父女倆溫情脈脈，皆嘴角含笑。
而唐桂蘭卻忍不住怼了兒子一拳，“可别亂說啊，小心給你奶奶聽見了沒你好果子吃……剛剛你二嬸兒這不還來質問棠棠是不是她丢蛇害麗麗呢。”
“呃，不是，怎麽就又怨怪到棠棠頭上了？”趙大川一臉黑線，“我去瞅瞅，我倒要看看她們到底想幹什麽？”
趙大川說着就走，邊還順手從趙春生手上拿過手電筒。
“哎……大川你、你别亂來啊……”
唐桂蘭想攔又攔不住，生怕他不知道輕重往排水溝那邊去，趙曉麗可正在那邊洗澡呢，他這麽魯莽過去，陳菊英指定拿掃帚拍他，不過，好在她的擔心是多餘的，趙大川舉着手電徑直去了廁所，唐桂蘭便也由着他去好了，廁所那邊除了埋汰，再沒别的可糟心的存在。
趙曉棠眸光微閃，有些感動呢，剛剛那哥倆光是嫌臭了，都沒怎麽關心趙曉麗人怎麽樣了，不過，大概也是因着趙曉麗太得奶奶的心了，趙曉麗那邊萬事都有奶奶替她操心呢，二房上下反倒都對趙曉麗的事沒那麽上心了。
瞧着趙大川随着昏黃的光拐進了廁所，趙曉棠唇角漾起一抹笑意，她還正愁怎麽‘狡辯’呢，趙大川這麽一去，沒準誤打誤撞能給恨不能哭死的趙曉麗帶來‘驚喜’。
趙曉棠滿心期待，不過，趙大川還沒回來，帶着一身水汽的趙曉麗卻先殺了過來。
雖是黑天半夜的，然而，月朗星稀，挨近了也還是依稀能模糊分辨，更不說趙曉棠五感比旁人敏銳得多，趙曉麗舉着塊石頭沖她腦袋砸，她目光冷厲，劈手就給她手上的石頭奪了下來。
趙曉麗一擊不中，武器還搞丢了，啊的一聲尖叫，就沖趙曉棠撲，“趙曉棠你給我去死！”
趙曉棠身後便是她屋的窗戶，退無可退，左右又都有人，趙曉棠更還擔心幾乎都要失心瘋了的趙曉麗誤傷了别人，趙曉棠果斷擡腿一踹，直給狠撲了上來的趙曉麗踹飛了出去。
正拿長棍挑了東西從廁所出來的趙大川臉色大變，忙大步快跑，卻是不想才跑沒兩步，剛還喊打喊傻的人就摔到了他腳邊，唬得趙大川一個激靈，挑在長棍上的東西刷地一下甩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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