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過來的趙曉棠一個急刹,并急急後退了兩步,眼瞅那跟軟面條似的的東西,飛甩了一圈啪叽掉在了某人後頸上。
目力太好的趙曉棠都看呆了,好巧,‘驚喜’變驚吓了。
果然,被她踹趴在地的趙曉麗前一秒還想裝暈,下一秒一冰冷軟趴趴的東西啪叽貼上她後頸,恍惚了一下的趙曉麗嗷的一聲慘叫。
“……啊,蛇、蛇啊……拿走,快拿走,嗚嗚……奶奶救我……嗚嗚,有蛇,有蛇啊,奶奶救我……”
緊趕慢趕,還是沒攆上人的陳菊英嘔得要死,生怕趙曉麗吃虧,結果還是遲了,眼瞅才剛換了身衣服的趙曉麗,又被人給踹到了一攤糞水上,陳菊英氣結,險些沒拿手上的手電筒給趙曉棠重重砸兩下。
趙曉麗拼命掙紮,陳菊英手裏的手電晃了兩下,也才發現了她後脖子上那滿是污穢的玩意兒,“該死!誰又跑廁所把腌髒玩意兒拿出來的?”
眼看陳菊英伸手就要給它扒拉開,趙曉棠忙踢了呆愣不動的趙大川一腳,趙大川會意,忙先下手爲強用手上的長棍一跳,把那長條條的東西挑了走。
“……到底是什麽鬼東西?不太像是蛇?”陳菊英一直都拿手電筒照着,趙大川挑起來後,她看得更清楚了,但多瞅了兩眼也沒看出到底是不是蛇。
又驚又怕的趙曉麗慌忙翻身,就往奶奶身邊躲,眼睛卻看都不敢亂看,生怕再跟那冰冷嗜血的蛇眼對上,卻是不想,趙曉棠卻沖她笑着說,“麗麗姐,你别怕啊,睜開眼睛瞅瞅,是蚯蚓,是蚯蚓了啦,哪兒來的什麽蛇……”
“呃?蚯蚓?”趙曉麗不太相信,靠着奶奶的腿眯着眼睛瞄了眼,然而,手電筒光線太暗,那玩意兒有滿是污穢,她下意識睜大了眼睛,卻也沒能看清楚那到底是蚯蚓,還是蛇。
“……麗麗啊,别怕,奶奶跟你保證,真的是蚯蚓!”陳菊英拍拍她好生安慰,“奶奶還不至于老眼昏花看不出來是蛇還是蚯蚓……”
“蚯蚓?”趙曉麗呆了下,忙睜大了眼睛仔細瞧,湊近了看清楚真的是蚯蚓,而當看到蚯蚓身子中間扁平扁平的,趙曉麗腦袋嗡的一下,“……嗚嗚……嗚嗚……”
趙曉麗近乎崩潰,她那會兒以爲是蛇呢,吓壞了,下意識就使勁兒踱腳,想給小蛇踩死,哪知道把茅坑的木闆踹折給她掉進了茅坑,然而,趙曉棠卻跟她說那玩意竟然是蚯蚓。
“嗚嗚,蚯蚓,居然是蚯蚓,哪個該死的拿蚯蚓害我……”趙曉麗歇斯底裏大吼,她裏子面子全沒了啊,剛她還沉浸在失而複得總算跟林文清更進一步的歡喜中,現在的她甭說是林文清了,就連她自己都嫌棄的要死,熱水冷水沖洗幾遍,她整個人都還是臭烘烘,臭烘烘的啊!
趙曉麗一臉的生無可戀。
趙曉棠唇角緊抿,之前那會兒她沒親眼瞧,單憑草木小能手得來的客觀消息,隻以爲趙曉麗使了手段哄好了林文清呢,然而,這會兒近距離瞧,雖然手電筒光線昏暗,然而,她眼力極好,卻也沒錯過趙曉麗眼底那抹一閃而過的羞怯跟惱怒。
趙曉棠眸色微深,她還是大意了啊。
“蚯蚓?什麽蚯蚓?”
趙曉麗一聲高過一聲的驚叫,唬得趙建軍和趙建濤都還以爲怎麽了,連忙抛下扒拉了一半的知了猴跑出來瞅瞅。
然而,趙建軍和趙建濤一聽他們說是蚯蚓,哥倆立馬就是一喜,下午那會兒他們離的遠沒瞧仔細,也就是聽大伯說是用蚯蚓當餌料,隻是,他們回頭自己拿蚯蚓搗鼓了好久,卻不知道那個步驟出了纰漏,明明瞧大伯和趙大川輕易就撈着了大魚,他們卻是撈了個寂寞。
哥倆都還憋着勁兒呢,就想着親手撈條大魚顯擺顯擺,忙不疊湊過來去瞧趙大川挑在長棍的蚯蚓,卻是不想,手電筒燈光昏暗,哥倆也卻也被那又惡臭又埋汰的鬼東西頂得直往後退。
趙建濤不可思議地驚呼,“大川哥,我聽大伯說你們就是用蚯蚓做誘餌才撈着的大魚,該不會就是這樣的蚯蚓吧?這麽埋汰的玩意當餌料撈到的魚,還,還能吃嗎?”
趙大川嘴角狠地一抽,涼涼瞪他一眼,“河裏的魚多鬼精啊,平常拿窩窩頭當餌料都不稀得吃,這麽臭烘烘的鬼玩意兒還當餌料,你丫的該不會以爲我之所以撈到了大魚,是拿這埋汰玩意給大魚熏暈了才好撈的吧。”
趙建濤天真的眨巴了下眼,難道不是麽?
趙建軍怼了他一拳。
雖然不清楚這哥倆打的什麽鬼主意,不過,之前沒告狀,這會兒卻因着一條蚯蚓說漏了嘴,本還想着等下家裏人都消停了,她溜出去給家族長補一份‘大禮’呢。
卻是不想,哥倆又來了這麽一出。
趙曉棠頓覺不好,這下怕是甭想安生了。
果然,哥倆跟趙大川的話才落,原本蹲着滿眼都是趙曉麗的陳菊英霍地起身,怒瞪着還跟哥倆說笑的趙大川。
“什麽撈到魚了?我怎麽沒瞅見勞什子魚?還大魚?濤子你沒瞎說吧……”
趙建軍和趙建濤對視一眼,也沒提誰打掩護的意思,直接就說道,“下午我們提早下工想去河裏摸魚,瞅見大伯和大川哥他們撈着兩條大魚……”
“大魚?魚呢?你們把我的魚藏哪兒了?快給我拿出來……”陳菊英一聽哥倆這話,就知道真的有魚沒跑了,立馬沖趙大川說,邊還瞪了眼趙曉棠,心想沒準兒大房又是爲了趙曉棠私藏了。
“……”趙大川唇角緊抿,回頭求助地看向剛走了過來的趙春生和唐桂蘭。
然而,不等趙春生和唐桂蘭回應,趙曉棠卻是實話實說道,“奶奶,魚您就甭惦記了,魚我們送人了。”
“送人?呵!送誰了?誰啊,那麽大臉怎麽好意思收人家好不容易到嘴的肉啊。”陳菊英臉很臭,尤其看到趙春生和唐桂蘭也都到了跟前,不由狠狠刮了兩人一眼。
聽到有肉趕了過來的衆人,“……”